“看起来你也泄愤完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来商量一下你们自己的死法了？”
虽然大当家也不是傻子，但是这一晚上的波澜起伏实在是让他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他在看到林凡手里的雷电时掉头就跑。
虽然临走时他大喊一声希望让其他土匪跟着跑，可是还没等那些土匪反应过来，灾难就降临了。
密密麻麻的雷电蛇行着在空气中穿梭，拖拽着一道道迷幻的蔚蓝色光影。
这种美丽的背后是哪怕只是从人体上穿过，也会在一个瞬息间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头颅大小的窟窿的可怕。
大当家还没跑出山寨的大门，背后的惨叫声就已经停止了。
“不能回头，回头就是死！”
站在最近处目睹老道手中雷霆那种可怕破坏力的大当家无比清楚，那至少也是先天后期级别的力量。
拿什么挡？他苦心锻炼的身躯和内力防御在那种雷电面前和稻草做的铠甲有什么区别？
可即便大当家跑的再快又有什么用？区区两条腿怎么可能跑的过电流？
只觉眼前猛地一亮，大当家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站在远处的林凡看见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凝聚出的闪电成功的击碎了大当家的头颅后这才安下心来。
双腿一软，感觉像被榨干了一样的林凡坐在地上。看着温暖的初日缓缓从山头之后探出。
这一夜终究还是过去了。
“别躲了，还不快点过来扶我一把？坐在死人堆里也太晦气了。”
林凡瞥了一眼躲在屋后的一群女子，带点调笑也掺杂着些许安慰的说道。
她们正是之前被这群强盗掳上山的良家女子，在这段日子里可谓是饱受这群杀父杀夫的仇人欺凌。
想自杀却又不甘心，想要报仇却没有那个力量，最后只能苟且偷生寻找机会。
可是今天全山寨的土匪没有一个例外，全部变成了林凡甩出的雷电之下的焦尸。
听到林凡语气里的亲近之意，众女连忙小跑着靠近，将林凡扶到一边靠墙的干净处休息。
默默缓了口气，林凡看着这些双眼无神的女子，不知是同情还是感慨。
“你们如果想自杀，我不拦你们。
但是我还是想说，生命来之不易。
你们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日子了，只要坚持下去，每一天都会比昨天更光明的。
拿上这些土匪的积蓄，找个陌生的地方，开个小铺子，安安心心的生活下去。
谁知道未来有多少开心的日子呢？”
林凡不由想到自己现在举目无亲的现状，这话又何尝不是在对自己说呢？
面前的女子们听到林凡的劝告，或多或少有些触动。
但是有的人早已心生死志坚定不移，拖着残躯苟活也不过是为了报仇。
林凡冲着呆站着的女子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一直围着自己。
众女垂首道谢之后都开始忙着自己接下来的事。或生或死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林凡也不好多说。
实在是没有忍住袭来的困意，身子骨一松，林凡就背靠着墙小憩起来。
没有一会儿，林凡就感觉有人轻轻地推着自己的肩膀，睁眼一看已经少了大半的女子们已经整理好了行囊，还给林凡做了一顿早饭。
可是林凡看着面前摆在地上的这十几个餐盘，颇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做的这些不会都是给我吃的吧？大清早就吃鸡汤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众女也是不好意思的笑笑，其中一人开口道：
“我们一群人为公子所救，无以为报。稍微算得上点长处的也就是这般饮食之事。
方才看公子似乎力竭，就用厨房里的食物为公子做了些滋补的。”
“确实如此，这顿饱餐可以说也是恰到好处，”林凡笑了笑，“那我就不送各位了，一路顺风。”
即便很多年后，她们也忘不了那个坐在地上拱手微笑着的少年。
他像冬天的太阳一样温暖，像早春柳枝间的春风一样和煦。
就好像是与这浑浊红尘格格不入的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