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洛元帅”,赵柱沉声道。对于这样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赵柱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尊敬。
“初次见面,赵柱阁下”,埃弗洛的声音就像从一个漏气的老风箱里挤出来似的,嘶哑而低沉,但又带着钢铁般的决意和威严。
注意到赵柱的目光,埃弗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更为狰狞了),然后说:“阁下想必没见过我这么丑的人吧?”
“不不”,赵柱赶紧摆手道,“都说伤疤才是男人的勋章,元帅阁下想必功勋累累了。”
“哈,听着像变着法骂我似的”,埃弗洛畅然一笑,然后扯开自己的领子,指着同样伤痕累累的身体解释道:“这一爪是一头翼狼留下来的,当时我一打八,结果被这头畜生捞了个机会,差点给我的肺挖出来。”
“这个窟窿是剑尾毒蜥留下的,被毒液腐蚀了,治不好。”
“这块肉是一群炎背鼠咬掉的,当时我就在奥斯艾提东段城墙上,整晚都在忙着碾死这些着火的耗子。”
“这个是莫里安飞蝗咬的,要不是后来正好赶上下雨,这群虫子怕是能给我脸皮都啃下来。”
“这些是......”
身上的每一道伤疤埃弗洛居然都记得住当时的经历!而解释下来后赵柱赫然发现,埃弗洛所有的伤疤绝大多数都是在奥斯艾提留下的!
奥斯艾提......究竟是个怎样的绞肉机,才能让埃弗洛这样的老将甘愿为之投入毕生的精力?!
“人老了,废话总是很多”,埃弗洛重新扣上扣子,然后粗声粗气的说:“总而言之,我从四十一年前刚入伍的时候就在奥斯艾提和那群畜生打仗;四十一年过去了,这场仗还没打完。”
“向您致敬”,赵柱发自内心的行了一礼。
“免了,咱俩又不是一边的,阁下用不着这么客气”,埃弗洛随手把花白的乱发从额头前拨开,重新带上了元帅帽,又恢复了之前那番威严的样子。
“我说这些不为别的”,影像中的埃弗洛直视着赵柱的眼睛,“阁下之前和拉塞尔说要进犯奥斯艾提防线?”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赵柱敷衍道,“毕竟拉塞尔阁下似乎对和谈一事并不十分在意,不知元帅阁下......”
“那个蠢货的眼中只有利益,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埃弗洛专注的看着赵柱,“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敢来,我就敢把你亲自打出去。和黑森林的野兽打了四十一年了,换换口味到也不错。”
没有响亮的口号,也没有愤怒的表情,轻描淡写中就只有**裸的威胁和警告,却比什么词语都有说服力。
“既然如此,那我自当奉陪到底!”
赵柱也不是吓大的,他的回答同样掷地有声。
盯着赵柱看了一会,埃弗洛突然爽朗的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还真挺有意思!”埃弗洛哑着嗓子调侃着,然后又问道:“说吧!你把克劳德吓得半死,总不会就为了和我这个糟老头子赌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