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施维尔的仁慈不同,此刻的埃顿庄园里,托比亚斯正如一叶摇摇欲坠的扁舟,承受着阿萨希德波涛汹涌的怒火。
“砰!”
又是一个特制的杯子被盛怒中的阿萨希德摔了过来,迸碎的骨片溅了托比亚斯一身,甚至在他的脸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为什么!为什么!”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阴鹫,阿萨希德如一头横冲直撞的蛮牛般,在寝殿里狂乱的奔走着,几乎是见到什么就摔什么!
“我布置了五年,五年!这五年来我哪一天不是在拼命忍受着阿顿鲁恩那老不死的猜疑!整天捏着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还不都是为了那件东西!”
又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从托比亚斯耳边划过,在他身后的墙上摔成了粉末。
“还有阿维兰斯那条只会跪舔的母狗!”,阿萨希德余怒未消的咒骂着,“那个婊子,那个婊子哪一点比得上我,整天像个石像似的被那些贱民们崇拜着!”
阿萨希德口中如同粪土一样的阿顿鲁恩和阿维兰斯,正是他的父皇,以及他的二皇姐。
至于太子殿下,很早之前就“因病”去世了。
托比亚斯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忍受着阿萨希德的狂风暴雨。反正在他这些年的侍奉中,这样的暴怒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阵混着浓郁血腥气的劲风吹打在托比亚斯的脸上,阿萨希德大步冲了过来,一把就将托比亚斯提到了半空中!
“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即便是被拎到半空中,托比亚斯也依旧像个人偶一样,既不抵抗,也没有什么表情。
“回大人,所谓‘驱虎吞狼’之计,正是如此。”
只这一句话,就让阿萨希德立时将托比亚斯放了下来。
“怎么个‘驱虎吞狼’之计?说来听听?”
“回大人,诚如大人所说,大人忍辱负重,蛰伏许久,正是为了‘那件东西’。”
托比亚斯一开口,依旧是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仿佛站在阿萨希德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架精密的炼金机器而已。
“此番之事,的确让许多人都以为,那批费尔穆家的奴隶中似乎确实隐藏着什么秘密。但这些人并不知道,真正的秘密并不在那批奴隶身上,反而正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阿萨希德点了点头。的确,他要的只是从德莉丝身上得到打开大门的钥匙;而大门本身,确实正掌握在他的手里。
“既然这‘秘密’不可能跑出我们的手心,那大人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不等阿萨希德开口,托比亚斯又立时说了下去:“请大人息怒,这次走漏了消息,确实是属下办事不利。不过还请大人放心,这走漏出去的消息,也是属下故意而为之。”
“故意而为之?”阿萨希德越发的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