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对不对?”何乐并没有觉得在浪费时间,他知道对面的这个人很有价值。
果然,李庆奎的眼中有着某种挣扎,那是道义与私心之间的对抗。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必死之人,但是现在他能做的是为家人谋取一条活路。
“有一次,只有一次。我远远的闻到了他身上有股很特殊的味道。”说到这里李庆奎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何乐,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很可惜,他并没能够从何乐的脸上看出任何的信息,所以他只能够停下整理好思绪,然后继续说:“十里外的小市口,有一家专门做桃花酥的店铺。这家店铺是七年前开起来的,他们家做的桃花酥味道很难吃,所以一直没有什么人去观顾,但是这家店子就一直开着。我也是三年前偶尔从那边路过,曾经闻到了那种特殊的桃花酥香味。”
“可能侯爷也不知道我的鼻子很好,能够闻到极淡的气味,而且会一直记着。”李庆奎最终没有把话说透,这就像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情报人士,懂得把话说到几分就足够让人明白。
何乐听了他的话,自然明白他在暗示什么,那就是说。李庆奎的那个天机处上司就是在十里之外开桃花酥的老板,或者与之有关。不然的话不可能会有那种特殊的气味。因为他已经说过,这家店铺的桃花酥得非常难吃,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去买,尤其是这样的世道里就更加。
当然也并不能够排除,他的那个上司只不过是刚刚吃过桃花酥,所以身上或口中带有那种特殊的味道。只能说明李庆奎的上司或许与那售卖桃花酥的店铺有着某种关联,因此李庆奎所说的话只能是作为一种线索。
何乐看着眼前这位曾经为北朝办事的旧人,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样的人最终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或许他曾经在北朝为大周朝立过功劳,但是随着北朝的溃散,这些人并没有选择继续为南朝廷办事,而是选择了隐于民间。
对他们而言,他们或许忠于他们的事业。但对于南朝而言,实际上他们已经成为了弃子,成为了一种不被认可的存在。所以现在何乐对她们同样是矛盾的心情,难以想出妥当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