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让不二他们直接在院子里头爆炒番椒,让那股子味道顺着风飘出了墙外,直接把那几个隐在暗处的人给刺激得再也藏不住为止。
杨清现在想知道的是,这些人为什么会使出这么低下的招数来对付他们?
若不是无根木来这么一出,他们根本就不会想到还真有人现在还能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
不过,这一来也让杨清弄明白了一件事,那个连面都不露就能整得欧阳凛身亡、江之洲重伤的高手,眼下并不在这里。
而来的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鱼小虾。
想明白了这一点,杨清他们反而是放下心来。
当下也就不去理会那一锅还在冒着呛人味道的番椒,几个人另起炉灶,又烧了另外一顿饭,也不管墙外头那些时不时还会打几个喷嚏的人了。
杨清他们吃饭,有个习惯,就是从来不喝酒。
以前的杨清还会跟江之洲他们偶尔喝喝酒,说说话,但是自从杨家遭遇了那一场灭顶大难之后,杨清就把这个习惯彻底地改了。
杨清不想让酒精有麻痹自己意志的机会,哪怕是一点点。
而不二和江之洲也就一道跟着把这个习惯给改了。
本来这喝酒的瘾就不大,改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的沐风与欧阳凛他们也一样。
想到欧阳凛,杨清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那个小小的罐子上头。
还是太年轻。
在这个世上,只有实力,才能让你有立足之地,不然的话,恐怕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场镜花水月。
杨清心里清楚,到目前为止,他们这些人,看似已经比之前多了些话语权,但实际上,这命脉依旧握在别人的手上。
只不过,跟之前的走两步就得被人勒脖子不同,现在改成了走二十步才有这个感觉。
那个站在背后的人一直像是在玩一个猫抓老鼠的游戏一样,一直看着他们想着办法在左冲右突,想要摆脱命运的摆布。
但是,他们这些人,就像是一群早就被人按上了提线的木偶一样,想要得到真正的自由?
那就是一场梦境。
杨清很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但是直到现在,他才完全想明白这一点。
有些时候,不是他事无遗算就能把那些潜在的危险都给避过去,而是有人让他们走到了现在。
这样的认知,让杨清一度心里感到十分地沮丧。
就好比一个人拼尽全力出生入死从一片荒漠里面冲出来,又无比艰辛地打到了一口井,还没有等尝一尝那甘泉的味道,就被人告知那井是他们的。
之所以让这个人打出来,不过是让他还有着点干活的劲头罢了。
你要是同意,可以喝了水继续往前走,要是不同意,那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如今,杨清他们的处境,也差不多就是如此了。
如果杨清他们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就按着背后那个人的安排一路这么下去,可能这人生境遇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也许,比人上人都要好一些。
但是杨清他们若是现在这般一直硬抗下去,结果会如何,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