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这么多人都在欢呼庆贺东煌皇陵现世的事情,偏偏这个小二敢在这个时候跟他们说这些。
虽然他说话时的语气很认真,神情也很生动逼真,但是杨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让他看着就不太对。
想了好一会儿,杨清才想明白,让他感觉到不太对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小二的那个态度。
按道理来说,这个小二就算是说的全是真的,他身为东煌子民,说起跟东煌,跟泽天大帝有关的事情,他都做不到这样的从容。
因为身为东煌子民,服从和崇拜,就是他们从小就被告知要牢记的事情,哪怕是这个故国已经不存在,但是他们从祖祖辈辈身上所学到的,继承下来的东西,早已经深深地印在他们的骨子里。
一代一代地传下来,再不会忘记。
这就是一种血脉传承和敬仰。
但是刚才那个小二,他的神态太过正常,说话的语气也好,语调也罢,没有半点的起伏,好像说的不是跟他有关的事情,而只是在讲一个故事而已。
对,就是讲故事。
“少爷的意思是,这个小二,只是让我们觉得皇陵现世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件不可信的事情罢了?”
听着杨清这么一通分析,不二意外地看着杨清。
他刚才只顾着听那个小二讲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还真是没有注意到,他这人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是与不是,你们去看看这周围有没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就知道了。”杨清笑着看向不二。
不二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的确,对于他来说,他的眼里,除了关注杨清,就再装不下其他的任何人或事了。
这也是他多年以来所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
“不二,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并不在你身边上,你自己遇着事了,就得多看多想多观察,不然的话,什么时候吃了亏也不知道。”
对于自己的这位亦仆亦友,杨清总是有着太多的耐心。
此时的江之洲与沐风趁着这个空当,已经从外面走了一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几个木头盒子。
“方才听着下头有人叫卖着荷花鸡,就下去叫了三只上来,趁热吃。”
江之洲和沐风两个把那木头盒子都摆到了桌案上,打开来就能闻到一股荷叶所特有的清香。
江之洲一边分着鸡肉,一边小声地对着杨清道:“你猜得没错,这酒楼上上下下,不下三拨人盯着咱们。”
杨清微微一笑,然后抬头看向了在座的其他几个人:“所以说,各位,这场热闹,我们到底要不要去凑一下?”
凑热闹……
杨清居然也能这么淡定无比地跟人开起玩笑来了。
听着杨清这么一说,不二他们也就笑了起来。
“凑,这热闹必须得凑!”
杨清晃了晃手里的鸡腿:“吃完这一顿,咱们就凑热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