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念头也不过是在脑海中这么停留了一下,很快就被他们抛在了脑后。
眼下,他们还有更为紧要的事情做。
“阁下好性情,能山崩于前而不动色,我等实在是佩服至极。”
杨清对着季山微微一笑:“还请阁下同我等说一说,千辛万苦地把我等请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季山不会将他们的命收走,至少眼下不会,因为他们几个还有用。
至于到底有什么用,就得请教眼前这位了。
季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如此聪慧,不如自己想一想?”
杨清摇头道:“如此费神费心之举,实在不是在下所喜欢,能让阁下亲口告知,未必就不是一件幸事。”
季山道:“人生难得糊涂,你若是能放开些,可能活得能再自在轻松些。”
“自在轻松?从那一日被你从火海之中把我的命留下的那一刻起,这自在轻松二字,就与在下无关了。”
杨清的脸色很冷,说话的声音更是寒意翻涌。
“这么多年都紧着下来了,如今你却来告知该看开一些,不觉得已经晚了么?”
杨清对着季山说道:“既然在下从那火中重生,自此以后,这人生就掌握于在下自己的手中。”
如何活下去,又如何处世,关于此间种种,杨清早就已经想得再明白不过。
他如此问,也不过是想要知道个缘由。
在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恩情。
自从季山让他们看了当年火场逃生的那一幕之后,杨清就知道,属于他的那个宿命,或许,就已经来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
如今有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杨清自然不会放过。
他们这些人,都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但是有些恩人,不能随便认,有些情,也不能随便还。
至少眼下,他们不能让人再牵着鼻子走。
即便是死,也得死得清清楚楚。
“说到那场火……”季山似笑非笑地看了杨清一眼:“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过……”
季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还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若你知道这前头之事,也许就不会一直执着于此。”
“有些事情,不说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再者,也不是你能追究的。”
季山神情复杂地看着杨清:“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强行将你们带走,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说完,他的手指一动。
杨清他们便发现,围困着他们的那一片无尽的荒漠与沙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们,又回到了原先他们所住的那个院子里。
季山把所有的幻境,都撤走了。
“你有一天终会后悔的。”
季山往前走了几步,快要走出那院子的大门时,他又回过头来,直直地看向杨清。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你没有顺从地随我一道离开,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杨清脸色淡然地看着他:“阁下若是把个中缘由说个一二,或许在下也能有个计较。”
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对着季山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慢走,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