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与江之洲上前一步,转过一道屏风,便看到在他们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匹马。
不,应该说是一匹马的塑像。
只见这马儿身上肌肉喷张,线条流畅,四肢充满着力量。
马首高扬,前肢奋力腾空,耳边,就好像已经响起了它那宏亮的嘶鸣声。
“这匹马,想来就是那追风了。”
杨清与江之洲等人一起围着这匹马儿的塑像走了两圈。
这马身上的生命力之蓬勃,若不细看,还以为这就是一匹真马。
“想当年这东煌古国号称人才济济,八方来贺,也绝非虚言。”
自细微处见大真章。
一匹马能雕塑得可以假乱真,由此可见,在东煌古国生活的那些人当中,隐藏了多少有本事之人?
不二却是一直在盯着那双马眼睛看个不停。
“少爷,你可看这马眼睛,好似活物。”
不二已经看了这马眼睛不下十数次,每一次看它,就觉得它就在与他对视。
杨清闻言,凑近了些看。
果然,他在那马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更为重要的是,他看到这马眼睛,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转动了一下。
转动速度极慢,慢到杨清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不二站在另一头,整个身体差不多都要趴到马身上去了。
他还想伸手去触碰一下那马眼睛,却是被杨清喝止。
“住手!”
但是不二的手指离那马眼睛不过寸余,杨清这么一喊,不二想将手指收回,却是不慎拿指尖碰到了那马眼角处。
就在此时,不二便看到那马儿的眼睛缓缓地眨了一下。
看得真真切切。
“少爷,这马儿当真是活物!”
眼皮子动了,马脖子也在微微转动。
杨清一抬头,便看到那马头已经微微转向了另一侧。
“这追风当年一直相伴泽天大帝左右,自泽天大帝陨落之后,它便下落不明。”
江之洲看着眼前的这匹诡异莫名的马对着杨清道:“难不成它并没有死,而是被以不明之术缚了生机,然后藏在此处?”
只是,此事太过耸人听闻。
一匹马,就算是再过珍贵,也不可能一活便是数百年。
但是此时,杨清的目光已经从那马头落到了马脖颈处。
这马原先昂首,如今已是偏向一侧,便使得它那马脖颈出现了一点扭曲。
而在那扭曲之上,有一处小小的鼓起,正在一动一动。
“此乃马之动脉所在,而这里,”杨清抬手悬空点了点那处还在律动不休之地:“应该是被下了长生蛊。”
先前,杨清自那林家老爷处听得长生方时,心里还是不屑一顾的。
这世上,鬼神之说太多,真假难辨。
再者,生老病死,乃是天道人伦,又岂是能受人之力操控?
但是如今看到眼前这匹似死非死之马,倒是让杨清想起了与长生方有关的一种蛊术。
原本以为早已泯灭于世间,却不料会在此时亲眼得见。
“长生蛊?”听得杨清此言,欧阳凛与裴不羁啧啧几声。
“如此说来,这世间当真有长生方等诸如此类逆天之物?”
杨清摇头道:“长生方一事尚不得考,但是长生蛊虽说也占了‘长生’二字,却是一道邪术。”
杨清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匹马身上。
“这长生蛊,出自当年东煌古国所属之国,幽离国,那里的子民,无论男女老幼,都会制蛊。”
“而这长生蛊,就是集他们中所有能力者之大成。”
身中长生蛊之人,这身体内的机能就好似被冻住了一般,即便是不吃不喝数年,也不会死。
除非被种入体内的长生蛊虫提前死去,那被种蛊之人,这生命才会走到尽头。
“可以说,身中长生蛊之人,活着这一口气,全靠长生蛊所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