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后,是漫天的火光,和一群陷入绝望的村民。
天作孽,犹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
……
一路行来,杨清变得很沉默。
不二与江之洲心里明白,杨清心里想着事。
他们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追随其身后。
出了那村子,他们便发现眼前的这些景物倒是变得寻常了。
不是那种不入眼的寻常,而是再普通不过的景物。
这景物一入眼,便让杨清感觉着心头一松。
这接下来一行,将比之前要好过许多。
只是他这眉眼不过松了一刻,便又再度紧锁。
不二与江之洲已经在他们下榻的客栈点了酒菜回客房。
这一路行来,他们已经有很久没能好好地休息一番。
“少爷,都打听过了,这里往西去都是城镇,人流密集,可以有助于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海晏城。”
他们要从海晏城,转到北上,进入深山。
而终极之地,就在那一片深山里头。
虽说依旧路远迢迢,但好在还算是一片坦途。
杨清依旧是一脸深思。
“少爷,可是有些别的打算?”
不二跟在杨清身边多年,对于他的一些想法他还是能很快有些感应。
只是这一回,杨清一路上都没有怎么开口,却是让不二心头有些忐忑。
一旁的江之洲和欧阳凛也同样看着他。
他们这一路行来,风波不断。
如今听着不二说接下来将会无风无浪一片坦途,倒是让他们生了不敢轻信之心。
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东煌古国隐藏着的那个最深的秘密,在这种时候,他们何来坦途可享?
想来,杨清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杨清自沉思中回神,对着房内的其他人道:“坦途虽好,却非我等可享受之时。”
不二接口道:“少爷的意思是?”
杨清道:“那一日在村庄祭庙,我在里头看到了一幅画。”
“这画像上的人物,便是我在废墟中所见那人。”
“这一路行来,所历经之事,绝非我等所愿。”
杨清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也不能这般一直任由人摆布。”
房内众人自然是点头应和。
他们本就是生性潇洒之人,对这一路来所受身不由己之事,早就想要出手。
如今听得杨清如此言说,心中当即有了打算。
“若是不按此前所计划之西行,公子,你待如何?”
不按西行,便不能尽快进入深山。
自然也无法早些找到那终极之地。
他们先前所图谋之事,便有徒生变故之嫌。
“凶兽就要临世,此事定然是要解决的。”
杨清道:“但在此之前,咱们还要解决的是另外一件紧要事。”
说着,杨清便拿出那枚骨玉板指。
“咱们得先查明,这些画像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二道:“少爷以为,我们眼下该往何处去?”
杨清看了看窗外:“哪里有画像,便往哪去。”
与其身不由己,不如主动出击。
打它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