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为何不在圣女宫,却是千里迢迢出现在瓮城?”杨清开口道:“既然我等已是搭手帮了圣女,想来如今已是无法由此脱身。”
他们跟圣女一道同行了数日,在有心人眼中,他们早已经是同道中人。
此时就算是要撇清,也是晚了。
陌北星转头看看还没有醒来的护法,又看看杨清等人,良久,才微叹一声道:“只是为了一百年一次的历练。”
一百年一次的历练?这事想来是极为重要。
陌北星接着说道:“圣女每五十年为一任,每逢百年便有一次历练。只是每次历练,圣女的行踪都是密而不宣的,其目的除圣女与其护法之外,也无人得知。”
杨清听着陌北星的话,突然接了口:“如此说来,此次历练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陌北星点头道:“正是如此,不知是从圣女宫中泄漏出去的,还是自沂姜皇室。”
说到此处,陌北星的眼里闪着一丝寒芒,但是速度极快,一闪而过。
圣女入世历练,每一次都关乎着天下苍生的生死存亡,这本是最需隐密之事,如今轮到她时,竟是出了岔子。
莫不正是应了那个预言?
陌北星紧紧地抿着嘴唇,抬头向外望了一眼。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怕是天下大乱将起矣。
“几位公子,北星在此再次感谢诸位救命之恩,只是你们救下北星,自此怕是再无宁日。”
说完,她便低头看了看身侧的护法,又接着道:“待我护法醒来,我们便会离去,想来那些人若是当真跟了过来,他们的目标在我们,你们自得保全。”
江之洲听得此言,抬手将那帘子往上挑了挑,向外张望了一下,又将目光转了回来。
“你如今说这些,也已经晚了。”
话音未落,便听得外头负责驾车的欧阳凛与焚离游道:“好些人冲着咱们围过来了。”
不二将杨清护在身后,江之洲起身:“我出去看看。”
马车里头,又再度安静了下来。
陌北星也偷偷地往外张望了一眼,又很快缩了回来。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显然是已经认出了外面那些人的来历。
“都是沂姜国的人。”
沂姜国人的服饰很有特点,世人一看便知。
江之洲与欧阳凛还有裴不羁三人并排而立,正视着前方。
就在离他们马车不到数丈的地方,已经不知从何时围过来不下上百黑衣人。
“交出马车里的那一男一女,便饶你们不死!”带头的黑衣人,冲着江之洲大声囔囔。
江之洲冷哼一声:“不交又如何?”
“那便只有死路一条!”那黑衣人举着刀向上猛地一挥,就骑着马冲了过来。
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也紧随其后,一道冲了过来。
一时间,喊杀声响成了一片。
江之洲与裴不羁同时飞身而起。
众人只见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却见江之洲与裴不羁已经再度回到马车横梁上,好似方才那一动,根本就是他们看错。
但是那几匹冲在最前头的马儿却在那一刹那间高声嘶鸣,前肢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