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碎片，正在不断地吸食着殷显的鲜血，就像是一个活物一般。
殷显依旧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轮椅之上，但是脸上显现出一片骇然。
这与他所知道的那个结果完全不同。
他本应该面对的，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就算是殷显再不愿意面对，他还是明白，他之前想要做的事情，好似有了偏差。
变成了他完全掌控不住的模样。
但是眼下，说什么都没有用，他动不了了。
江之洲一扯之下没有扯动，当下便开口道：“不二，快来！”
不二当下急步上前，一看到殷显那架式，心知要糟，当下便出手相护。
只是那聚灵阵中所聚之灵鬼力量极大，江之洲与不二两人合力，竟也不能挪动殷显半分。
“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这个乱子是我闯出来的，后果自然也由我一人承担。”
殷显虽然动不了，但是意识还是极为清醒，而且，他也明白体内鲜血正在不断地离他而去。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当算是自食其果了。
“你一人承担？你可好好看看，这院子里头已经发生了什么？这后果可是你一人担得起的？”
这时候倒是硬气了一回，但是大阵已启，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如今之计，唯有破阵。
只是这阵，该如何得破？
在此之前，他们虽说打探过不少与东煌古国有关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在此处碰到如此棘手之事。
阵法，并非常人所能勘破。
即便是江之洲与不二，他们二人武功虽高，但对于阵法，所猎亦是不多。
看到江之洲与不二所行之事受到了阻碍，站在后头的杨清突然开口道：“铜镜身为阵眼吸食鲜血，定有所图，这些鲜血自有去路。”
鲜血自有去路？
看到江之洲他们愣了一愣，杨清又道：“先前我们也破过几个阵法，这阵法所列，定有相连之物，若是物，或是人，亦或是另一处不明之地。”
不过看这生机不断被夺的架式，这阵法之下所连，定然是人。
“快去屋后查看，是否有坟墓？”
杨清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虽说听着极为诡异，但是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聚灵阵，同时也是为了一个逆天改命之目的。
只不过，这院子的主人，是要借殷显的命，来换他的命。
这逆天改命，其实还有一点极为重要。那便是所行之人要心甘情愿。
殷显一心想要改命，而且他这么多年来所做之事，只为今日。
故而，他的鲜血才能如此顺利地被那幕后之人所用。
而一般需要借他人之血才能成事的，自是以非人居多。
江之洲护着殷显，不二便飞身入内，片刻之后，他便回来了。
“后院果然有一处坟墓，那墓碑上头已被鲜血覆盖至一半，还在不断地被覆盖当中。”
也就是说，那铜镜所吸收之鲜血，都被转到了墓碑上头。
如果不能打破这道聚灵阵，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这铜镜都已经被打破了，它竟然还能半点不受影响地往那阵里输送鲜血，这事有些让人感觉到怪异。
或许是，他们从一开始，便想错了？
杨清皱着眉头看着地上那几块铜镜碎片，半晌，他才开口道：“既然这阵法开启与常法不同，那么破解之道，亦与常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