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抬头看着那牢房深处,道:“外头起风了,且比昨日更为冷些。”
说完,他便抬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袖,整整衣裳。
只是他的手,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自己腰间所系那条蓝色腰带,脸上的神色便更为沉重一些。
欧阳凛取走了他原本放在腰带中的一块玉佩,其目的为何?
他自认对那欧阳凛并无半点印象。
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欧阳凛似是有意无意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此人是友?亦或是敌?
杨清不敢枉断。
还请小心为上,杨清暗中叹了一口气。
那萧深将他们一行人关押在此处,既不审也不放,自然也未曾上报,这间种种,莫不是让人以为内里定有蹊跷。
据焚离游所言,这萧深好似大皇子之亲信。难道说,他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们扣在此处,只是因为那大皇子还未想好要如何处置他们?
再者,他们那些人,究竟是想要拿到焚离游手中何种物件?
在杨清看来,若只为谋取焚家家业,那大皇子肯定会想出比眼下这般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更为有效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但是,他偏偏没有!
虽说萧深说得一派正经,提醒着他们若想要活命,那便要听其令行事。
杨清却以为,此间更有它因,只是萧深不说。
也有可能,这内中缘由,萧深并不敢言。
自他们入得西域以来,好似冥冥中有一只无形巨手,在不断地推着杨清他们往前而行。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对付他们?
杨清只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头嗡嗡作响,头胀欲裂,他连忙收了神思,坐下歇息。
只是还未等他歇上片刻,便听得耳侧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杨清的眼睛倏地一下睁开,茫然四顾,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耳朵,莫不是出了问题不成?”杨清摇头,再度闭上眼睛。
只是他的眼睛尚未完全合上,耳朵再度一动。
这回,连原本坐在杨清一侧闭目养神的焚离游也睁开了眼睛。
看到杨清正在出神,焚离游压低了声音道:“杨兄弟可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杨清微微点头:“不错,焚当家的也听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四处张望。只是没有想到,那声音像是从此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任何动静。
“真真是怪事连连,明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为何现在却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焚离游很是懊恼。
“焚当家的莫恼,想来这声音来历非凡,且在下以为,此事定然是冲你我而来,小心应对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