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当真是戴大人?”
不二看着眼前这位高瘦男子,甚是迟疑。
戴升,身形圆润似球,与眼前这男子,无半点相似之处。
不,细看眉眼,倒是有些许熟悉之感。
可若要就此看成戴升,不二却是不敢苟同。
“不二侍卫风采依旧,戴某自是心喜。”高瘦男子轻笑。
不二倏地抬头,眯眼看向戴升。
不二侍卫,这四个字如雷灌耳,当年,也就那么一人会如此唤他。
戴升!
“你,你为何会变得如今这番模样?”
虽然心知眼前这位非戴升莫属,但不二依旧是心有疑惑。
即便是这北山条件艰苦非同一般,这戴升也不可能变得让人辨识不得。
戴升再度笑了一下,那笑意自眼角而出,倾泻而下,面上却是不动半分。
这倒使得不二再度惊了一惊,失声道:“你这脸……”
是了,方才一直觉着这戴升身上有些怪异之处,细思不得,眼下却是看得分明。
他的脸,正如木头般,无论喜怒哀乐,却是不动半分。
戴升看着突地变了脸色的不二,却也没有避讳,而是径自看着杨清道:“大人如此千里迢迢,莫非只是为了看戴某变得如何?”
未等杨清回答,戴升又自顾着说了下去:“不过皮囊一具,又何看得?”
杨清心头自是掀了一阵惊涛骇浪,听得戴升如此一说,倒是平复了些:“你我之间,岂是这皮囊能阻的?我来,是因为听闻你在此。”
是了,他来,不过是因为他在。
如此而已。
戴升再度笑了。
那眼里原本还盛着些风雪,却在听了杨清这话后,如突遇了骄阳一般,瞬间便融了。
“大人,舍下简陋,不知可否移步?”
戴升出来,本就是来迎他的。
只是多年未见,此人还值不值得他来相迎,倒是要考较一番。
好在,杨清,依旧是杨清。
“戴大人可是要尽地主之谊?如此,我等便恭敬不如从命。”杨清笑。
此时,什么毒雾,都阻碍不得他半分。
杨清不说,戴升却是自袖间取出三条帕子来,一一递到不二、江之洲与杨清手中。
“这位大侠内力深厚,想来是不惧这山上毒物,杨大人倒是马虎不得。”
看到杨清看向手中那条帕子,戴升又自顾自说道:“这帕子在那子午草汁液中浸泡了三天三夜,拿来捂着口鼻,可保安全无虞。”
戴升一边走着一边对杨清细细解说,一如当年。
杨清只是微笑着听着,偶尔回一句:有劳。
这北山,杨清自是来过一回,只是当初另有急事,倒是对这北山之景未曾留意。
如今跟在戴升后头,倒是将这山上的景致打量了透彻。
“大人,你可还记得这茶?”
戴升在一小片茶园前头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杨清。
茶?
杨清眼前如浮光掠影般想起一人,当下便勾了勾嘴唇:“戴大人指的可是那李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