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东煌古国并非只是一个传说,且让他们已窥得一貌,想来以后,这机会依然会有。
“咱们在这里也耽搁了不少时日,想来这外头可要不太平了。”杨清低声道。
江之洲点头道:“不错,既然龙脉不在灵山,自然该去别处找寻一番,也好堵了外头的悠悠众口。”
想到段子骞与那段鸿星还在外头虎视眈眈,江之洲便觉得自己的额头有些突突直跳。
“杨清,当初咱们都以为这龙脉左右不出繁花城,只是这一路寻来,却是半点影子都没见着,恐怕咱们都换个地方找寻。”江之洲对着杨清说话。
当初他在四处探看之后,最终选了灵山,不过是看在此山颇有些诡异之处,这才寻了机会,带着杨清与不二来了这里。
却不料寻着了跟东煌古国有关的一处遗迹。
“不错,此处有遗迹,那龙脉便断然不会在此附近出现,但若说这北凉还有何处可隐得龙脉……”
杨清皱眉沉思,不久便再度展眉:“便只有北山了。”
北山?那岂不是就在燕关边上?只是这燕关……
江之洲看了杨清一眼,却见他像是什么也不在意似的,径自说着:“北山一入冬便寸步难行,上山极为不便,趁眼下天气尚暖,咱们要赶着时间。”
不二的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当年,他们可没上那北山。
只不过,一在南侧,如今,却是在北端罢了。
看着杨清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脸,不二心头惴惴:不知他家少爷是否在此时想起那燕关内故人?
不二在此暗自担忧,那头的杨清却是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已无故土,何来故人?”
不二闻之心头一颤:那楚景辉所行之事,到底是伤到了杨清!
若非他那般绝情,又何至于此?
“心若安处,便是故乡。”江之洲缓缓地吐露了一句,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往下说道:“当初燕州动乱,县令戴升被夺官后便不知去向一事,你可还记得?”
听得久未被提及之人名,杨清有刹那间恍惚。
“戴升,自然是记得。”
那人虽说初见之时胆小如鼠,又极为贪财,很是让人不耻。
但杨清在燕州任节度使多年,倒也得亏有了这么一位看似不堪重用的县令,方才办成了不少事。
故而听闻戴升被夺了燕州县令之职时,杨清还暗自神伤了好几日。
不过那时他尚且自顾不暇,也无心力去管着戴升。
“那人虽说平庸,好在当初待你也算是一片赤诚,得了那个消息之后,我便暗中派人多方打听。”
杨清看着江之洲脸上浮起的一层喜色,当下便问道:“可是有了结果?”
江之洲笑道:“正是!既然你此次要去那北山,不妨见见。”
杨清愕然:“小洲,你的言下之意,是说那戴升,竟是在这北凉?”
江之洲却是摇头道:“非也非也,戴升再如何,他也当过西楚县令,这是非曲直自然是分得清的。”
看到江之洲竟是在那头摇头晃脑起来,杨清便只能笑着道:“真没有想到连小洲你,都学得这吞吐之功了。”
“那是自然,我在问你,你可要去见上一见?”江之洲眯了眯眼睛。
杨清道:“戴升,自然是要去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