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被江之洲抱着入了水。
不过不知为何,他虽然身在水下,却能将这水底之物看得分明。
细看之下才发现,江之洲带着他已经到了那堵石壁之下的狭小通道之中。
“显然,这里便是你先前所说的那条生路,只是不知这石壁之后,又是一番怎么样的情景。”
江之洲带着杨清过了那个小小的通道,往石壁的另一端走去。
不二与其他几个黑衣人的打斗时不时地传来,倒使得杨清有些心神不宁。
这个感觉,许久没有出现过了。
“少爷!”
杨清正在思索间,突听得身后不二的呼唤声响起,便不由得转过身去。
看着他身上被血渍染红的外袍,杨清只感觉到喉间一紧,一时间竟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不二看着杨清那瞬间苍白的脸色,便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当下就扯出了一抹笑容。
“少爷,不过是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的。”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那个外袍,却因为牵扯到了里面的伤口而疼得皱了皱眉头。
江之洲看在眼中,不由得停下脚步:“逞能也得挑个时候,你家少爷还在等着你相护。”
接着不由分说便从腰间摸出一个小药瓶子,扯开不二的外袍,便将那药粉往伤口上面撒了下去。
“如今在这水下,也没有干净之物,只能先这么将就一番。”
江之洲一边说着一边帮着不二料理他的伤口。
而一旁的杨清则在打量着他们眼前的这条通道。
这通道,有点不寻常。
处理好伤口的江之洲一回头,便看到杨清正皱着眉头看向前方。
“这条通道不会太长,出了这里我们便能回到岸上去了。”
江之洲以为杨清在担忧出路,便开口道。
毕竟这石壁之下,也没有多少距离:“这底下离水面距离不大,倘若闭了气,也不过数息功夫,你不必担忧。”
杨清却是摇摇头:“不,我并非在担忧这些,你且看这水,有何异样?”
江之洲与不二都将目光落到这周围的河水之上。
在这条不长的通道内,因为安了玄镜石,故而对于这外头的场景,看得是一清二楚。
“少爷,方才那些人可是走远了我才下水的,断然不会让他们一道跟了来。”
不二以为杨清在说的是后头有尾巴,当下说道。
杨清道:“无人,但这水……你们看这水!”
杨清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了指那周围的水:“依着这水的走势,这条地下河怕是根本不像我们之前所预测的那般。”
杨清没说两句,不二与江之洲已然发现这问题所在,当下也有些急了。
“本以为这石壁后头不过是河,原来并不是,想来是有麻烦了。”
三人已然看出,顺着这水势,再走几步路,怕是前头便无路了。
那水到了此处已然势疾,再往前更急,可见前头定非坦途。
在这地下,若非坦途,便只有一个结果。
不二道:“既然前路不平,我们便回去罢,左右那些人如今都已经以为少爷落水而亡了,咱们再寻个他路不就可以?”
江之洲看了他一眼,倒是未料到他会如此一说,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下水之时难道没有发现,这身后的通道已然关闭?”
“关闭?这定然是不可能的!”
不二倏然回头,看向来时路,却发现不知何时,那道坚实的石壁已然落下。
竟是悄无声息!
不二的眼睛一眯,这底下,该有多少算计?
只是眼下,这后路已断,无论如何,只能向前。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