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到生死关头,便取出此物,自有人来接应。”
江之洲的神情极为严肃,再无往日那般淡然:“你可千万要记得。”
不二再度应下,江之洲这才疾步离去。
他要搞清楚,段子骞在这个时候召见于他,是否与他心中所想那般。
……
北凉皇城,飞宇楼
江之洲一踏进这个北凉第一楼的大门,便被早就候在一旁的人给引到了三楼一处小雅间。
进去一看,果然看到段子骞正端坐在里头。
“微臣参见陛下。”江之洲很是迅速地跪了下去。
段子骞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江之省低垂在地的脑袋上。
良久,他才开口道:“若不是朕拿这扳指请你,你是否就已经不记得这里,还有一个朕?”
江之洲俯身在地,道:“臣,不敢。”
“不敢?若真不敢,也不会在那樊城一呆便是数月。”段子骞哼一声:“亦或是,你在心头对朕有着诸多不满?”
这,自然是更不敢。
但江之洲却选择了闭口不言。
神情间,却是愈发地恭敬。
看着他这模样,段子骞心头火起,正要动怒,又想起段鸿星走前所说之事,便将那火硬着往下压了压。
“我北凉自太祖开国以来,经历多番艰难险阻,方有眼下之局面。”
段子骞像是在跟江之洲回忆往昔峥嵘,又好似在自言自语。
“对我段氏家族而言,民为立国之本,而龙脉却是这本中之本。”
江之洲跪在地上,所想却是果然如之前所料。
段子骞这番举动,其寓意再明显不过。
“但凭陛下吩咐。”江之洲回道。
段子骞对他这回答甚为满意,只是脸上却未显现半分。
“龙脉关乎我北凉立国之根本,但眼下,却有沂姜人对其虎视眈眈,依你之见,朕该如何而为?”
江之洲沉默半晌,这才慢慢开口道:“陛下,沂姜国历来为我朝属国,他们心中另有野望再是寻常不过。”
“只是这一回,倘若我们不施以重拳的话,想来是无法再压制其分毫。”
“朕也有此虑,但你应也知晓,沂姜国既然敢将那手伸到朕眼皮子底下,想来定是有所倚仗。故不可大张旗鼓。”
说了半晌别的,段子骞这才引入正题:“但朕身边人,皆有定数,过了明案的。那些沂姜人不得不防,也不能派这些人去。”
说着,他就将目光落到江之洲身上:“之洲,你与朕自幼相识,对你的能耐,朕是知晓的。”
“蒙陛下夸赞,臣不敢居功。”江之洲再度叩首。
段子骞却是摆摆手,示意江之洲平身。
“事出仓促,且不得走漏风声,故出此密令。”
说着,段子骞的声音便响了几分。
“江之洲听令!着你暗中前往北歧山,探访龙脉所在!”
君主一言,金口玉言,自是难改了的。
江之洲虽说心头早有些打算,也没有料到段子骞来了一个开门见山,直接将他的后路给完全封死了。
不过,江之洲是早就有怕盘算的人,如今听得 段子骞如此一说,他也不过愣了愣神,却是很快便应了。
“此事牵涉甚广,务必小心谨慎。”
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段子骞这才让江之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