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所站之处,便在那回廊转角处。
此处有一道小小假山,正好拿来掩去行踪而不惹人眼。
那几个西胡人进入后,另一头那道门也被打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让杨清与不二都有些吃惊的人物。
“燕州县令!”
杨清与不二对视一眼,怪不得这几个沂姜人在这北凉腹地来回无半点障碍,这后头站着一个县令,又如何不能成事?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二想起前些日子他所看到的,那个在段子骞跟前胆怯如鼠的男人,如今却是敢在沂姜人跟前趾高气扬,哼了一声。
“喂,老头,我们已经帮你一道淹了那个劳什子铁矿,现在也是你敢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那伙沂姜人中,有人开了腔。
淹了铁矿?
杨清又在暗中笑了一声。
这北凉的铁矿,原来还有这么多人惦记着。
还没有等他们有什么反应,便又听得那沂姜人道:“老头,你可记好了,若是敢毁约,那铁矿可由不得你了。”
听到此处,杨清心里一凛:樊城县令,竟是拿了这铁矿与沂姜人做了交易?
樊城县令却是半点不惧,只是冲着他们冷哼一声道:“老夫既然与你们定下契约,自然不会违背,但你们也要信守承诺,待事成之后,樊城永远归我,连这行宫。”
至此,杨清才算是听得分明,竟是这县令起了别样心思,要将这行宫纳入手中。
只是……
杨清抬眼,将这行宫的周围景物给慢慢地扫看了几眼。
这行宫里头,究竟有着何物,竟令得这县令即便是要背负着千古骂名,也要将此处归为己有?
“你倒是个执着的,我们当家的可说了,那不过是虚无飘渺传言,却没有曾想到,你这老头,却是当了真。”
县令却是咬牙道:“此乃老夫事,不劳尊驾惦记。”
“好得很,我们来为何,你应该也知道,可准备妥当了?”沂姜人话锋一转,竟是有些金戈之音响起。
那县令停顿了半晌,却是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东西,直往那人手中一塞。
离得有些远,不二就算是探出了半个身子,也无法看清那县令手中所执,所为何物。
那沂姜人看清手中之物后,与边上同伴相看片刻之后,便对着那樊城县令道:“如此,便等着消息罢!”
那几人转身离去,县令脸上也流露出一丝的志得意满。
只是她这一丝得意尚未自嘴角往外边流淌,便突然僵在了脸上。
他浑身颤抖着垂下眼帘,看向胸前。
那上头,赫然扎着一枚铁蒺藜,那上头,已经开始往下滴落黑色的血。
“呵,想要世代当这樊城王?不若向那阎王去讨!”
去而复返的沂姜人看着脸色渐变苍白的樊城县令,得意地大笑数声,一个旱地拔葱,便失了踪影。
县令眼中的神采渐渐黯淡。
“你把什么东西给了沂姜人?”
听着声音响起,樊城县令的眼珠子动了动,却是连半个音也发不出来了。
他的脸因为用力而胀得有些发红,然后目光盯在自己的另一只手上头。
停顿了半晌,便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