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抬头看向天空。
他所图的也不过是这么一处偏安之隅,有人却也不愿意给。
“可是眼下,这多事之秋,少爷你怎舍得?”不二很是担忧。
北辰死后,虽说北鹰依旧存在,各司其职,但始终缺乏一道可将众鹰完全拧在一处的力量。
当初,这力量便是北辰。
但,自北辰没了之后,那股子力量分配虽说依旧顺畅,但终究是有些不同了。
不二正要接着什么,却又听着杨清自顾自地说了。
“再者,我也不想让小洲,亲眼看着他所为之敬忠全义的皇帝,对着他的朋友,赶尽杀绝。”
不错,从段子骞将他叫入宫中面圣之时,这个万千瞩目的机会,在外人眼中就等着飞黄腾达的机会。
但对于杨清,那不过是段子骞给他的一道催命符。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不知何时,那一枚小小的印章,再度被杨清拿在手中,细细把玩。
不过是曾见数目的平民,却令人将国之重任悉数交付?
眼前又浮现出当日段子骞那张虽还稍嫌但还算看得过去的脸,杨清微微皱眉。
终究是小看了。
能坐得上这把交椅之人,又会普通到哪一头?
但愿,能得个两全之法!
正沉思间,突感觉到不二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少爷,且坐着莫动。”不二大喝一声,便将佩剑给拔出来,对着那道马车帘子头也不抬地扎了过去。
一道闷哼声,那马车帘子上头,便被一道鲜血染红。
解决掉一个,不二立马回转,剑出鞘,却是扫向了轿子顶。
“噼哩叭啦”一阵响,杨清的马车顶子也被掀了去。
幸好这天还不曾转冷,杨清权当是吹了吹风。
“交出兵符,就饶你不死!”那杀手整个脸都被蒙在一块黑布之中,只余一双闪着寒意的眸子,正对着杨清。
杨清听得突地一笑:“你们怎知那兵符在我手中?”
但这一回,杨清没有听到他们的回答,迎着他的,是那越来越密集的刀光剑影。
不二始终站在杨清前头两步,他的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无恙。
但只有杨清知道,不二这里衫,怕都已经被那汗水给浸透了。
“左三右七!”杨清突然开口。
不二头也不回,身形一动便按着杨清的口令走了几步。
“扑”地一声,一道原本隐在暗处的身影,便这样被不二的剑挑落在马背上。
那马儿突地受到惊吓,撒开了四肢便是一阵狂奔。
一时间,那道上尘烟滚滚,竟有遮天蔽日之感。
在这车子被撞得粉碎之时,杨清已被不二带离了那车子,就地一滚,堪堪地避开了那一劫。
那些人竟还要追上来,却是被不二拿着一枚药丸,掷于地上,腾起老大一片黑黄烟雾,遮天避日之时,两人的身影在那烟雾笼罩中消失。
“外人都道是北凉天子软弱可欺,不然也不会令那皇权旁落多年。”
杨清被不二带到一处僻静小院落休整,杨清感慨道。
“却不知那不过是一头披了羊皮的狼,谁若敢轻视,必不得好下场。”
杨清再度将那枚小小的印章置于手中,方才那一番境遇,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事。
这印章,来历不凡。
段子骞为了套他,倒是花费了不少本钱。
“果真是一门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