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鸿星的目光一直在杨清的脸上停留。
听着这道久未听闻的听谓,杨清有刹那间的愣怔,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甚至嘴角也溢出一丝笑意来。
“不知王爷拿这番诚意,想让草民做什么?”
段鸿星也笑了:“本王也不过是求贤若渴一凡胎罢了。”
杨清却是摇摇头:“恕草民无法助王爷得偿所愿。”
段鸿星看着他,良久,他再度开口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本王却能助你,潜龙入海。”
杨清微微抬头:“不知王爷此言何意?”
“你若能解得如今北凉困局,本王自不会食言。”
“王爷高看了。”
不待杨清将话说完,段鸿星又接着说道:“是否高看本王自是心中有数。”
杨清微叹一声:“有恩必还,王爷执意如此,草民自当尽力。”
段鸿星点头道:“如此珍物在前,楚景辉怕是患了眼疾。”
对此,杨清不置可否,他只是挑开话头道:“不知王爷对沂姜是如何盘算?”
段鸿星却是神情一凝:“你倒是好眼力!”
“能让王爷如此费神之事,也不过如此了。”
段鸿星将手指向底下椅子:“坐!”
杨清与江之洲也不含糊,行了一礼后便侧身坐了。
“依草民之见,这沂姜国就算是有这心,这一时半会间他们也图谋不了什么。”杨清道。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杨清一屈指,往上头微微一指。
“天子欲求盛名,想来寻常手段是阻他不得。”
即便是如今水淹了樊城铁矿,也只能挡他一时心焦,待他平心静气之后,自然会再燃斗志。
段鸿星轻哼了一声:“不过匹夫之勇。”
能将一国之君贬到如此境地,倒让杨清见识了一番定王的那般气度。
虽说他也以为这不过匹夫之勇。
“阻不得也要阻一阻,本王倒是可以给些便利。”
……
数日后,北凉皇城
“此事,当真?”段子骞看着风尘仆仆归来的暗卫,听着他的汇报,心下一喜。
虽说那樊城即便是派了段鸿星出马,除了让他多看几眼水,别的也瞧不出好歹来了。
却是没有料到,定王的此番行走,竟是让他遇上了北凉大儒空霁子衣钵传承之人。
且他竟将对方说定,前来皇城相助于他!
“三皇叔,真乃朕之福星也!”段子骞合掌大庆。
而与此同时,一辆马车,正缓缓往皇城内驶来。
车内之人举起一指将那车帘略微往上一挑,目光转上,眺望了一眼那巍峨的皇城门墙,心中略有感慨。
兜转间,他又回到了此处。
道是生如浮萍,半点不由人,他却是主动入了此局。
命,由他,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