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当下回道:“主子待我,自是极好,若没有主子,便也不会有北辰今日。”
“原来你还记得!”江之洲当下冷笑:“那么身牒一事,你又有何话说?”
江之洲一向以为攻心为上,且要求得出奇不意。
这一习惯,当初还是跟杨清所学,他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拿这一招,用到杨清的得力干将身上。
北辰显然是没有料到江之洲一出口便是质疑,当下也是愣了愣神:“身牒?此物已用多时,并未出半点差错。”
看到江之洲脸上带怒,北辰这才醒过神来:“难不成在这樊城,有人怀疑?”
北辰还想说些什么,眼角寒芒一闪,当下他便抽出随身所带佩剑,竟是一剑冲着杨清胸前而来。
力道狠绝,速度奇快。
江之洲眉间一跳,当下举剑刺向北辰。
本以为他会因顾及自身而闪躲,却没有想到,他竟是连头也不回,手中之剑,依然如箭一般刺向杨清。
带破空之声。
杨清看到北辰眼中带有决绝之意当下也是愣了,但是他却没有闪躲,而是站在原地,半丝不动。
眼看着北辰那手中之剑已然刺破了杨清的外袍,江之洲眼中发狠,手下力气也陡然增强,却是比北辰出手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杨清只看到漫天血雾在他眼前散开,一片迷蒙。
待到能再次视物时,他便看到北辰已然躺在一片血污之中,只剩一丝生机。
而那眼中的一丝亮光,在看到杨清后,很快便黯淡了下去。
“北辰!”杨清当下便蹲下身去,看向北辰,却只感觉到北辰整个身体,正在慢慢变冷。
江之洲也有些发愣,为何他会在北辰眼中,感觉到一丝渴望?
渴望什么?
渴望他能高抬贵手?
可他出手,不正是因为北辰自己同杨清动手了么?
在江之洲眼中,这世上,除了杨清的命,再无其他杂事可让他如此在意。
只是不知为何,江之洲感觉着,他好像是遗落了什么。
而且,还是极为重要之事。
“小洲,你竟如此!”
江之洲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杨清狠狠地推了一把,险些被他推倒在地。
“我,我并非有意。”江之洲呐呐。
他不过是看到北辰出手欲对杨清不利,这才相救,可谁知……
“呵,说得倒是轻巧!”
杨清将那件被北辰刺破的外袍脱去,露出里衣:“你且看看,这上头可有异常?”
杨清所着里衣上头,半点痕迹皆无。
也就是说,北辰那一剑,只不过是刺破了杨清的外袍,却再无后招。
“北辰此举,定有他意,但他尚且来不及明说,却是被你给拦了。”
杨清恨声道:“你对北辰有诸多不满,我心有数,可却没有料到你竟是一心想要他的命!”
看着一脸怒意的杨清,江之洲的心头火也噌地上来了。
“是,你我身份被泄,北辰他自然是首当其冲。且方才他那般对你,我自然是要出手。”
江之洲极为认真地看着杨清:“因在我心头,世上万事,无你要紧。”
“那倒是要多谢你此番看重,但我不需要。”
杨清拂袖而去,徒留江之洲呆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