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不二再度看看杨清,然后也往江之洲这头相看了几眼。
“但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竟也不知从何说起。”
“那便挑紧要的来说。”杨清头也不抬。
不二吸了一口气,这才将原本紧握成团的手掌慢慢地松了开来。
“北辰这些时日,都无可疑之处,但此前定然是瞒着少爷做了什么。”
不二一字一句道:“少爷料得不错,北辰并未按着少爷所吩咐的要求行事,而是我行我素。”
身为属下,尤其是暗卫,却不遵其主之令,其中含义如何,不言而明。
但不二说完之后,却还是追问一句:“少爷当真是料定了北辰有不轨之心?”
杨清脸色冷峻:“不遵主令,无论有何要紧事,其罪难逃。”
江之洲却在此时开了口:“那依你之见,是认定那北辰……”
杨清也点点头:“证据确凿,不认也难。”
“可是,北辰跟随少爷多年,想来并不是那种恣意妄为之人,还请少爷三思。”
不二虽说亲眼所见北辰所做所为,但他与北辰共事多年,自是不信他竟是那种出卖主子之人。
杨清默然不语,倒是江之洲开口道:“若北辰真忠心于你家少爷,他又为何不遵其令?”
“这……”不二被江之洲所言堵得不知如何作答。
江之洲却是扫了他一眼,示意不二莫要在北辰一事上多加纠缠。
不二自知失言,便闭口不言,闪身而退。
杨清待不二退下后,便转身看向江之洲道:“小洲,北辰并非那种人。”
江之洲出人意料地应道:“不错。”
杨清闻言,诧然道:“哦?你也以为?”
“近两日不见不二,我便猜测你定是派他去打探北鹰之事。”
江之洲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与杨清站于一处。
“且你我重做身牒之事,事关重大,自然不会命普通人为之,能得你信任便做事妥当者,唯有北辰一人。”
杨清看向江之洲的眼中流光闪烁:“但北辰的确做了不利于你我之事,不二已然查明。”
江之洲轻笑一声:“如此拙劣手段,或许能唬得住他人,却是糊弄不了你。”
杨清也笑道:“若非如此,你我又如今从此处脱身?”
“原本并不知这樊城水深几何,但如今却是明白一些了。”
他们正对身牒一事有所异议,北辰那头便出了异状。
这时机,当是来得忒巧。
寻常时候也就罢了,偏偏是在此时。
“既然他们摆好了态势,若是不回应一番,此要辜负了他们这番好意?”
看着杨清脸上扬起的那抹淡淡的笑意,江之洲也笑:“难得你有如此闲心,岂有不跟之理?”
“那接下来这台戏,你我又该如何唱之?”
那暗中出手之人,摆明了是要他们对付北辰。
毕竟北辰此人,对于杨清而言,无疑于左膀右臂,若在此时伤之,后果不堪设想。
但倘若他们对此毫无反应,对方定会另想他法,届时恐怕更难对付。
倒不如来个顺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