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楚景辉下此旨意,可谓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拿段子骞说事,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索图自然也明白,但是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杨清去送死而他却置身事外,如无事人一般。
“北凉之事,我自有安排,索侍卫放心便是。”
说完,杨清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
杨清自回到轿中后,便是沉默不语。
江之洲与他同乘一车,即便是杨清自始至终都微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出杨清身上流淌着一股悲伤之意。
杨清早就同他说过不止一次,待到北凉事了,他便要离开此处周游天下。
自然,会隐姓埋名。
只是没有想到,西楚帝王,竟会在此时,下这么一道旨意。
鸟兽尽,良弓藏,相逼何太急?
“杨清……”江之洲想要安慰杨清一番,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杨清扬起了头,让江之洲看到他的脸上有一抹落寞。
“如此再好不过,我杨家与楚家这份恩情,便偿还至此了。”
当年楚景辉得杨家搭救,死里逃生后,便在暗中给了杨家一个特权,杨家因此隆恩,得以成为燕州第一大户。且杨家子弟入仕,当得位及权臣。
因此事,杨清父亲有令,杨家应世代忠于皇室,不得有违。
也正因如此,即便后来杨家因救楚景辉一事而遭来刀疤之流报复被屠满门,杨清心头亦未曾有过不平。
但是如今,他已经十分清楚,杨家与皇家这份君臣之情,已到尽头。
江之洲见之,心痛不已。
“杨清,天下之大,必有容身之处,楚景辉如此待你,是西楚不识良才。”
“不若你我如今便离开此处,畅游天下,如何?”
杨清却是摇头道:“不可,眼下那暗中对付你我之人尚未展露真容,此等祸害不除,便是天涯海角,也不会过得安生。”
江之洲默然。
杨清所言不虚,他们如今还无法安然脱身。
杨清伸过手去,往江之洲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拍:“多想无异。”
……
杨清与江之洲回了那客栈,刚走进那大堂,便听得有人围坐在那窗边小声议论道:“你们最近出门可要当心些了。”
“为何?”有人追问道。
那先前开口之人有些紧张地扫视了一下周围,自然也看到了刚刚进门的杨清他们,但看他们三人只作寻常人打扮,便以为不过是此间客人,扫过一眼之后,便将目光给收了回去。
“我可是听说,最近咱们樊城,来了一伙歹人,你们进出可要当心些。”
歹人?杨清暗中皱了皱眉头,
“那些歹人可是凶狠,一不顺他们的意,就会要了人命,那城东的二癞子,就是这么没了。”
那二癞子仗着自己有一身发横的本事,平日里在城里头少不了恃强凌弱,却不知为何,被人给一巴掌就打没了。
“这可了不得!现在府衙里的老爷正在命人满城抓捕,这要是被抓到了,可得去挨刀子儿!”
这几人说得正起劲儿,唾沫横飞之时,突听得客栈外头有人大喝一声:“官府查案,寻常人等一律不得走动!”
杨清与江之洲再度对视一眼:这正说书呢,正主儿便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