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次我等潜来北凉,还带着皇上的另一道旨意而来。”
索图说完,便自胸前暗袋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道圣旨。
看着那抹鲜艳无比的明黄色,杨清道:“皇上可是要我阻杀那北凉帝王?”
索图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清。
不错,这道来自千里之外的圣旨,所说之事,便如杨清猜测一般无二。
杨清看着索图脸上所闪过那抹暗惊,便不由自主地笑了。
如此说来,他所言不假?
一旁的江之洲原本并未打算插手杨清与索图之间的对话,但到了此时,他忍无可忍。
“索侍卫,你们西楚君主,所谋不小呵。”
竟是命一手无寸铁之人,去对付那九五至尊?
虽说段子骞不过少年。
听着江之洲这语气之中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索图并未反驳。
本就是事实,多说无益。
看到他这番模样,江之洲就算是有再多火气,也无法往索图身上倾泻。
索图也不过是传话之人罢了。
“既然西楚帝那头有如此打算,不知他可有派人来一道协作于杨大人?”江之洲看向索图。
闻言,索图这头却是犯了难。
他犹豫半刻,这才对着杨清道:“皇上旨意便是由杨大人完全负责此事。”
这言下所谓何意,不言而明。
“杨大人……”索图往四周张望一番,对着杨清压低了声音道:“你我相识一场,既然皇上派了我来,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此事危机重重,杨大人若是想好了对策,不妨当面告知,我索图亦可与你并肩一战。”
杨清听着索图的话,心头涌过一阵涌意。
他自然清楚,索图说出这番话来,所要背负的东西为何物。
“人生如此艰难,索侍卫可要多善待己身些。”杨清说罢,微微叹气道。
听着杨清一言,索图却是无声地笑了。
“杨大人莫不是以为如今的我还能安然无恙地回到西楚?”
杨清惊道:“为何不能?”
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其中关节,不由得再度皱眉:“不过数月不见,皇上他竟有如此谋划?”
楚景辉怕是早就打定主意,趁北凉兵变,朝局不稳之时出手,即便是被人有所察觉,亦可将此中罪责,悉数推于段鸿卓余孽之手。
为君者,必然是雄韬伟略,得常人所不得的魄力与胆识。
但在杨清看来,眼下对北凉出手,绝非最好时机。
若段子骞还如之前那般空有狠厉却无根基之时,出手并无多大困难。
但眼下已然不同。
“果真是富贵迷人眼,权势得人心哪!”杨清微微叹气道。
几曾何时,他所要追随的一国之君,竟是沦落到眼前这番模样?
开疆扩土,自然是为君者为之不懈努力的行进方向。
但如楚景辉这般,这暗中筹谋之事,定有他因!
想到此处,杨清不由得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