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属下不知……”那人战战兢兢。
黑衣人笑了:“好一个不知!下去罢!”他挥了挥手,示意退下。
但那人刚刚转身,黑衣人便收手如爪,直捣其背心。
漫天血雾过后,那离去之人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他的身体尚在颤抖不休,眼神却已是空洞无神。
“不过是暂时失其踪迹便如此畏首畏尾,实则该死。”
黑衣人将目光转向其他在场几人:“公子有令,速速找寻杨澄明之下落,得之,杀无赦!”
……
远在山道马车中的杨清,突觉背后窜起一道冷意,不由得轻咳几声。
江之洲见状,忙解下外衣,披于杨清肩头:“樊城近水,要比在皇城之时更冷上一些,你无论如何都要保重身体。”
杨清将那外衣紧了紧,对着江之洲道:“多谢关照。”
“若你愿意,我们离开北凉,天下之大定有容身之处。”江之洲道。
杨清却道:“民未安,何以为家?”
江之洲叹气道:“当年之事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个交待,你又为何执意至此?”
“段鸿卓尚存,死灰亦可复燃。”杨清道。
江之洲却是坚持道:“即便复燃,又与你何干?”
“再不济,也得看这段鸿卓的确寿终正寝。”杨清道。
江之洲无言。
“如今定王已然出山,段鸿卓即便是想要翻些花样,也得看定王准不准。段家的江山,自然不会因人而乱。”
听到江之洲提及定王,杨清却另有一番思量:“依我之见,这定王来意不明,小心为上。”
“即便不明,又与我何干?”江之洲意兴阑珊道。
他筹划多年,为的不过是段子骞的江山稳固,侯府无恙。
但这些,注定将成镜中水月。
杨清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便消失于无形。
“待到段鸿卓一事彻底了结,我便应你此前所说,一道畅游天下。”
“不过眼下,我们且将那樊城戏游一番。”杨清笑道。
江之洲也对着杨清笑:“你若喜欢,我自然陪你一道去游上一游。”
杨清的眉眼间含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西楚那头如今已是归去不得,北凉亦是危机四伏,或许在那樊城,可得一线生机。
……
马车在那路上急驶而过,扬起阵阵尘土,杨清与江之洲一道,皆是闭目养神,浑然不觉在他们身后,有人始终跟随其后。
看着车远去之方向,那隐在暗处之人,嘴角边透出些微笑意。
“竟是选了樊城?这倒是有些出乎预料。”
他正在独自感慨,突闻身后异风突起。
此人眉间一拧,并未转身,而是将手抬起,猛然拍向身后。
不过片刻,身后便转来几道重物落地之声。
他冷哼一声:“就凭如此本事,也想来坏我好事?真真是不自量力。”
说罢,他便足下一点,身子往前一探,如迅鸟般急遁,隐入茫茫山林之中。
夜色四合,暗月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