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洲对于他们安国侯府的往事,虽然也有所耳闻,但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将会亲自审视这一段过往。
这一段往事,在他的印象之中,只有寥寥数语。
甚至,江之洲以为,他的父亲当年的雄心壮志,早已被磨灭于日复一日的安逸生活之中。
如今,突然被杨清提起,江之洲的心暗自颤了一颤
安国侯府,果真另有隐情?
“依你所见,我爹当年以盛名之时回归安逸,除为免功高震主外,还有何故?”江之洲看向杨清道。
杨清很是平静地看着他:“你所言自是其一,其二便是,他是另有其因。你可还记得你们北凉的定王,段鸿星?”
“段鸿星?”江之洲略一皱眉,此名甚为耳生,但又好似在何处听闻。
倏地,江之洲想起一人,他愕然抬头道:“你指的是当今陛下的三皇叔,前朝的定王段鸿星?”
杨清道:“不错,正是此人。”
“定王……”江之洲停顿了一下,便又很快地说了下去:“对于定王爷,我并无多大印象。”
“再者,当年他正当盛年之时激流勇退,震惊朝野上下,远遁江湖之远,这便是他在人前所留下的最后讯息。”
杨清道:“不错,这便是他现于人前的最后讯息。那你可知自此后,他去了何处?”
江之洲缓缓摇头:“不知。”
他停了一下,又急急抬头道:“难不成连如此隐秘之事,也被你所探得?”
杨清道:“在北凉曾有一则传言,称定王隐退,只是因他应下了先皇帝的嘱托,在暗中组建了一支军队,随时为新帝所用。”
“而此事因关系重大,故甚少有人知晓。定王组建的,乃是一支鬼军。”
在北凉不乏鬼军一说,江之洲自然也曾听闻。
但这鬼军来无影去无踪,至今无人得见,故虽有名却从未见其貌,久而久之,有关其传言,便渐渐被人遗忘于尘埃之中,再无人提及。
“你是说,我在那断崖下所见的那支诡异之军,是鬼军?”江之洲道。
杨清将目光转向窗外:“我也只是一猜测,毕竟无人得知这鬼军下落,且也无人能断言那定王曾创有此军。”
“只不过常言之,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既然撞见,便可知此事定有蹊跷。”
“且如你所言那些人不可轻视之,自然也无法明查之。但此军出现,定有所因,看来这北凉皇城的水也要沸起来了……”
北凉的水开始沸了,但于杨清而言,迄今为止,他与江之洲不可谓是举步为艰,如履薄冰。
或许,这诡异之军出现,对他们所谋之事有所相助亦未不可。
……
江之洲与杨清相对而立,突见一人落于院中,向主屋急速而来。
来者,乃是江之洲手下。
只见他来到江之洲跟前,只对他说了寥寥数语:“摄政王在今日早朝之时提议立后,人选已定,乃左相之女。”
那人说完便急步而去,片刻间不见踪影。
“陛下立后?”江之洲这才想起,如今的北凉新帝,的确已到了立后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