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宇,你如此抵毁朝廷命官,究竟是何居心?”
他有些声嘶力竭:“你遭遇不公,便想让旁人都如你一般?”
他一下子就转过身去,对着那大理寺卿“扑通”一声便跪下了:“大人,陈靖宇此人逢此变故,心智不稳,竟生胡乱攀咬之意,其心何其毒也?还望大人莫要受其迷惑!”
陈靖宇轻笑一声,也对着大理寺卿下跪行礼道:“大人面前,草民又如何敢口出狂言?实则是肖禾这厮忒可恨!”
“他为将草民挤出那三甲之位,不光哄得那些先前便借他不少银子之人再度施恩于他,更为可恶的是,此人还恩将仇报!”
说到此处,陈靖宇的目光便再度落到肖禾身上:“肖禾,你敢说自你入翰林院后,没有去找那些人的麻烦?”
肖禾的心再度往下沉了沉,嘴上却依旧是强硬:“陈靖宇啊陈靖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如今便是那倒霉之人,被你这毒蛇盯咬上身!”
“你敢不敢与之对堂?”陈靖宇突然道。
肖禾定然是不敢的,陈靖宇心里清楚。
果然,肖禾道:“我有何不敢?只不过堂堂翰林学士,竟在衙门内与人嘶咬不休,传出去岂不是辱没我等名声?”
陈靖宇嗤笑一声:“名声?你本来就没有,还要它作甚?只是不敢罢了!”
说到此处,陈靖宇对大理寺卿道:“草民之所以如此说,只是当时,这肖禾的位置便在草民后头,他若有心做些什么,没有人会看到。”
“再者说来,草民若无此次事件耽搁,这三甲的名份,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肖禾头上。”
“简直是可笑!”肖禾很想大声驳斥陈靖宇一番,但是他的心里却是莫名地发虚。
因为他心里再是清楚不过,陈靖宇所言,皆为真实。
这边厢两方人正在相持不下,那外头便有人来报,有人来大理寺递了状子。
所状告的,正是这堂前所跪的肖禾。
陈靖宇对着肖禾微微一笑:“天道好轮回,你且看着是谁敢来告你一状!”
当肖禾回头一看,看到正是那几个被他借了好些钱两的人时,脑子里头嗡地一下。
看到肖禾那架式,大理寺卿心头便也有了数。
当下便接着开庭审理,果然如陈靖宇所言,这几人便是借了钱给肖禾却被他赖着不还的苦主。
至此,本次春试贿赂案,才算真正水落石出。
看着肖禾被大理寺的衙役押下,陈靖宇这才感觉着胸口那道堵了许久的恶气,才算完全消散。
天理昭昭,诚不欺人。
陈靖宇贿赂一案,水落石出,杨清与江之洲自然也是高兴得很。
这陈靖宇一身真才实学,定能有所作为。
更为关键的是,此人一身正气,一心只想报效朝廷,报效天子,如此人才,对于眼下的北凉天子段子骞来说,正是合适。
“总算是好事一桩。”此时的杨清只觉得心里畅快无比。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份欢快还不到两日,便让他得了一个意外消息。
陈靖宇一案,有了新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