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说完,一个转身,便失了踪影。
杨清看着空无一人的廊下,喃喃自语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
当夜,摄政王府
“王爷,这事儿您可要帮下官一把啊,倘若此事真的被捅到陛下那头,下官定会被问责。”
兵部侍郎李大人正跪在段鸿卓跟前,一脸菜色。
他那外头养了一房外室一事,这么些年来一直藏得甚好,今日却不知为何,却是被人给说了出去。
并且,这话已经传到了他的正室柳氏的耳中。
柳氏乃当今镇北将军之嫡女,更是先皇所亲封的安宁郡主。
当年若没有柳氏借她母族之力相助于他,这兵部侍郎的位置,又怎能轮到他的头上?
还一坐,便是这么些年。
“我北凉对五品以上官员养外室一事,管控甚严,你竟敢如此大胆,还一养便是这么些年!”
段鸿卓几乎快被这李大人的所作所为给气笑了:“既是如此喜爱,不若请进府中?”
李大人哭丧着一张脸:“王爷你不是不知,下官府中那位可不是好相与之人,若是请去府中,怕是几日便没了性命。”
“王爷,若是下官因此事而被问罪,定会影响到王爷千秋大业……”
“你这脖子上头,倒还算扛个脑袋,如今方才想起此事?”段鸿卓终是笑了。
“若非眼下不宜大动干戈,本王便亲自摘了你这脑袋!”
段鸿卓来回走了几步:“眼下权宜之计,你便中能回得家中与你那夫人商议,得个两全的法子,明日本王也会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
李大人千恩万谢而去。
另一头,皇宫内
段子骞一人独坐重华宫中,脑子里想的却是之前江之洲所言之事。
段鸿卓之野心,他心里自是明白,但是不知他一出手,便是握住了他的七寸。
桂公公不仅是他的内务总管,也是他极为信任之人。
眼下这支柱被人一刀砍去,令他心头惶惶不已。
明日早朝定会有人提及此事以振朝纲,段子骞却是想不到法子可令其脱罪。
不过,江之洲到来,却是令他茅塞顿开。
不错,眼下并非营救桂公公之最佳时机,而是要让宫内之局势先稳定下来。
最好办法,便是请来可靠之人。
只是此时的他,并没有想到,明日,他将迎来一个极为意外之事。
而正因为此事,使得他在这满盘皆输之中,小小赢回了一局。
翌日,兵部侍郎外室一事,引来满朝哗然。
镇北大将军当场发怒,当着段子骞之面,便要将那兵部侍郎斩杀。
却是被摄政王力保下来。
不过,那兵部侍郎所保了命,却被段子骞连降三级。
这一空缺,正好被他给找人填了进去。
一想到当时那段鸿卓听闻新兵部侍郎人选之时,那十分精彩之脸色,段子骞便突然觉得:这心头是无比畅快。
眼下这如铁板一块的朝堂,终于慢慢地开始,被他撬开了一道口子。
这口子一开,其势必不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