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便与你我相商之事不谋而合,待到陛下将皇权完全收回之时,便是你我对付那段鸿卓之时。”江之洲道。
“不过,如今朝中势力,多数归于段鸿卓门下,陛下想要重振朝纲,恐怕尚需些时日。”
“重振朝纲……若是段子骞手中有可用之人,慢慢将那些人替下,此事便可迎刃而解。只是这合适的人选,有些棘手。”杨清道。
朝中为官者,除非身负异禀,能一露面便被天子选为重臣,常伴左右。
其余大多数者,皆是多年寒窗苦读,一朝入仕,能见圣颜者极为少数。很多人便是成为一小吏,庸碌一生。
选拔人才,并非数日之功。
此方法,对于段子骞而言,并非上佳之选。
“还有一法,便是在这原有的官吏当中,暂且挑选堪用之人,待到春试过后,选得合适人选后再行替换。”
江之洲道:“但是此法亦须有一人,知晓所有官员之品性,登记造册,并加以筛选,以利陛下选用。”
但如此一来,那负责筛选之人,便会由此结识大多数朝中官员,埋下另一个隐患。
为让自己被选上,很多人便会采取一些暗中手段,那负责筛选之人,又拿何种法子来证明其完全无辜?
再者,结党营私,乃是官场大忌。
更何况,面对的,是将来要成为皇帝身边的心腹之人。
杨清微眯着眼睛,看向外头道:“为免去将来有一日,天子拿此事,定你一个功高震主之罪,此事,不能让你出面。”
杨清的眼前突然晃过一道身影,若是借他人之口,此事倒还有几分可行之处。
“你这是想到何处?”看着杨清半晌不答话,江之洲问道。
“如今已是新年,再过几日,便到春耕。按惯例,天子应在这一日,设坛起福,以佑新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是否?”杨清道。
“不错!但此事与陛下选拔人才有何关联?”江之洲道。
“小洲,你我无法开口之事,最稳妥之法,便是让人代述。”
江之洲如今之境遇,与杨清当年再入京城之时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是段子骞治下能臣,但他却不能封功受赏。
他于段子骞而言,乃是一把暗中之刃,断不可示人于眼前。
倘若这暗刃有一日想要出人头地,那对于段子骞来说,便是功高震主。
而江之洲明白此中意味,杨清更是清楚。
可若让江之洲放弃,又断然不能。
再三思索之下,杨清才想到了这一个主意。
“你的意思是,那回云禅寺的方丈?”江之洲心下一惊。
回云禅寺,虽说是城外小寺,但那方丈却是大有来头。
而且自太祖起,每年春耕祈福之事,便是交由回云禅寺负责。
“虽说这方丈与你我二人有过一面之缘,但是这官员选拔可是大事……”江之洲还是感觉此事不妥。
杨清却是摇摇头道:“不知为何,我总以为这回云禅寺之中,有着你我不知的秘密。”
“不管是与不是,且试上一试为好。”杨清道。
“若是此事真不成,咱二人再另寻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