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北凉所派特使?不知你如此而来,有何要事?”
南寻帝的手里,依旧拿着那个印鉴,看着江之洲的目光,却是没有半丝的波动。
“北凉与西楚正鏖战于燕关,对于此事,想必陛下也是知晓了。”江之洲道。
“如此大事,自然是清楚不过,不过,这与你出使我南寻何干?”
“莫不是你北凉在那燕关又出师不利,想要我南寻相助?”
南寻帝摇摇头道:“但是,我南寻路远迢迢,出兵,怕是不妥。”
江之洲道:“陛下,北凉将士在燕关势如破竹,拿下燕关指日可待。只不过……”
南寻帝笑了:“既然北凉战事一片大好,北凉更没有什么理由派特使来我南寻。只不过如何?”
“陛下,莫非真不知这其中的利害得失?如今率大军时犯西楚燕关的乃是我北凉摄政王,此人之野心,怕是路人皆知。”
“可若是真的让他得了燕关,夺了燕州,西楚如今的境遇,便是南寻之将来。”江之洲道。
“放肆!竟拿我南寻与那西楚相提并论,你是何居心?”
有大臣不满江之洲之言论,大声呵斥。
江之洲亦不为恼,他依旧微笑着对南寻帝道:“陛下英明神武,自然对我所言之事有所决断。”
“摄政王志在天下,绝不会拘泥于北凉一隅,他今日若得西楚,他日便求南寻。”
南寻帝皱了皱眉头,脸上的笑意已然不见:“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我此次来,自是奉我家陛下之命,来同陛下你谈笔买卖。”
“买卖?何以见得孤一定会同意?”南寻帝道。
“若是不想要唇亡齿寒之事近在眼前,陛下唯有出兵一途。”
听着江之洲的话,南寻帝半晌没有言语。
他自然是清楚,江之洲所言不虚。
依着段鸿卓的性子,若真是等着他吞了西楚后,那么下一个他要对付的,不是他们南寻,便是那东昊。
反正,总有一天,就会轮到他的头上。
可若与北凉天子合作,两国之间不但能少了这些纷争,还能各自休养生息。
没有人生来便喜欢挑起战火,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南寻帝沉思良久,又抬头看向江之洲道:“若我南寻相助于你们北凉,又可得什么好处?”
“最大的好处,我方才已经说了。两国百姓能安居乐业,远离战火。这样的好日子,不都是每个人所盼望着的么?”
江之洲道:“当然,若是陛下能真心相助,自然还有别的好处。比如说,那千叶城……”
千叶城,就是当时段子骞所投下来的那片诚意。
“千叶城?你们北凉真可舍得?”南寻帝的眉头再度皱了一下。
“千叶城虽属我北凉,但它与南寻更为接近,陛下,这内里何意,不必细言。”
南寻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直直地看着江之洲:“你说的,这事可是真的?”
“南寻帝,我乃是陛下所派特使,所言所行,自然皆代表我陛下,此事,自然不能随便而言。”
“若真是如此,孤倒可放手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