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伸手就从杨清的衣袍内袋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子,递到了老者手中。
老者将药瓶子塞子拿掉,从中倒出一丸于手掌之中,细细察看,随后,便是点了点头。
“你们,可是来自南边?”老者突地问道。
不二心下一惊,正要作答,却是被江之洲抢了先:“不错,我们来自梓城。”
老者一笑,再度摇头道:“不,你们来自更南一些的地方。”
更南一些,过了北山,就是燕州了。
不二与江之洲对视一眼,眼前这老者,仅凭他们的提供的一瓶药丸,竟能看出他们来自燕州?
此事非同小可。
不二与江之洲眼中瞬间杀气闪烁。
他们的身份,还不到被他人知的时候。
老者却是再度开口道:“你们若是现在动手,这位公子,怕是没得救了。”
一听此言,不二与江之洲身上那股子戾气当下便散得干干净净。
这一次,他们看向老者的眼中,多了几分真诚:“恳请先生救命。”
……
杨清在那医馆的榻上,躺了整整一夜。
天刚蒙蒙亮之时,他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杨清记得自己倒下之时,仿佛看到不二前来。
如今这周围,却不是他熟悉的珍品轩住处。
“这是何处?”杨清如此想着,嘴里当是问出了口。
“少爷!”
原本守在一旁不二听得**动静,抬眼一看,竟是杨清拿手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当下上前。
“少爷,你昨日旧疾复发,幸得这医馆的老先生倾力相救,方才脱险。”
不二简要地将事情的经过同杨清说了一遍。
正在此时,那老者正巧进来查看,见杨清已恢复了神志,当下道:“若是寻常人等,此番病情凶险,少不得要昏睡上好几日,你倒是醒了。”
“果非凡人。”
杨清对着老者行礼道:“多谢先生搭救之恩。”
“你这身体需要静养,不可下地走动,也不可费脑。正好老朽这医馆内已无旁人,勉强借你养病一用。”
老者不甚在意道。
杨清却是摇头:“如此甚为不妥,在下乃久病之人,不能在外逗留。”
再者说来,他还要回珍品轩去好好想想那段鸿卓将他扣留在王府内究竟是何用意,耽误不得。
“你若是不要这条小命了,大可一试。不过,老朽耗费了如此精力救你,可不是让你现在就把这命给折腾完。”
“老先生说得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病。”江之洲端着一个药碗子也走了进来。
“至于其他事,有我和不二。”
闻言,杨清想要离开医馆的想法,只能作罢。
而这一留,就是三日。
三日后,那老者才松了口,将配制好的药丸递到杨清手中,并再三叮嘱他要按时服用后,这才放他们三人出了医馆。
“真是没有想到,这大过年的还得上街来巡逻,这家里头新酿的酒是甜是咸,我都还没尝到味儿呢!”
杨清他们三人往珍品轩方向去时,突地听到前面有几名巡逻的士兵在说话。
“你可小点声吧,如今我们北凉又在同那南边打仗,若是赢了还好,输了,这年啊,谁都过不好!”另一个士兵摇头叹息。
北凉在同南边打仗?
这话落入杨清他们的耳中,三人的心,齐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