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不曾察觉,如今却是深觉背上一阵冷意袭来,脑袋也在那片刻之时,开始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一直在后院焦急等着杨清归来的不二,看到杨清的脚步有些虚浮,落座之时竟是带起一道沉闷之声当下心头一紧,赶上前来,道:“少爷?”
“我不妨事,不过是有些受寒,你且备热水来,我要沐浴更衣。”
不二当下先拿过一块厚实布巾,往杨清手里一递:“少爷先行擦拭,我现在便去取水来。”
说罢,便匆匆离去。
不过片刻,他便手提两桶冒着热气之水,进入房中,将桶中之水倒入木桶之后,他便扶着杨清坐到了木桶之内。
被那蔼蔼热气所包围着的杨清,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这才变得有些正常些。
只是他那两只攀附着木桶边缘的手,指关节依旧是泛了白。
在那热水中浸泡了片刻,杨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那喉间有异响滚动,似是有股热流想要自喉间涌出。
杨清硬生生地忍着,未让不二发现分毫异样。
将喉间那股子腥甜强行压下后,杨清便对着不二道:“取我衣衫来。”
不二伺候着杨清自那木桶内而出,换上干净衣物后,这才开口:“少爷,那桐城县令,可曾为难于你?”
杨清一笑:“我不过是个本分的生意人,他为难我作甚?”
说罢,杨清将目光转向外头,看到有一人踏雪而来,神色更是一松。
那人来到近前,原来是这几日早出晚归的江之洲。
“小洲,这事儿可是办妥了?”
江之洲听着杨清的问话,当下点头道:“妥了。”
他一边坐下一边回头对着不二道:“且替我倒杯水来,多谢。”
不二转身而去,江之洲便接着往下讲:“果不出你所料,那些人都在核实你这梓城出处是否属实。”
“幸好梓城数年前遭遇大难,百姓流离失所,案牍失少。我拿陈墨往那户籍上头偷添了数笔。”
“虽仍有不详尽之处,但可算有据可查。”
听着江之洲的回答,杨清点点头道:“如此一来,你我在这桐城之中,算可安下身来了。”
“不知下一步打算为何?”江之洲道。
“如今在这北凉,天子与那摄政王之间局势如何?”杨清道。
“不妙,陛下受文臣拥护,禁卫军、羽骁卫皆在他手中。然朝中武将,则为多数拥戴摄政王。”
江之洲微叹一口气:“武将皆以为陛下之怀柔策略太过平和,有向他国示弱之嫌,主张以武力平息国之争端。”
杨清道:“凡事皆拿武力解决,置百姓于水火而不顾,非明君所为也。”
“为黎民百姓免遭生灵涂炭,方为上策!”
杨清看向江之洲:“那些武将们,都有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