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虑了不二,这位桐城县令,平生所好,不过一佳酿耳。”杨清为不二解惑。
随后,他便迅速起身,步出房门:“在这屋内可算是闷得慌。”
不二随后跟上,却是被杨清留在屋内。
“你且留在此处,那县令乃微服前来,身侧必定带有忠卫相随,你若跟在我身侧,恐有被识破之余。”
不二心中虽知杨清所说乃是事实,但他自记事起,便与杨清相随左右,从未远离,此次杨清竟要他单留此处,他不免有些烦躁。
杨清将自己的手掌轻轻地落到不二的肩膀上:“我又不是独自出远门不归,不过是去前头会一会那位县令大人。”
“再者说来,前头还有薛平,你大可放心。”
“眼下,我不过是区区一酒楼掌柜,不会有人想拿我如何。”
杨清说完,便迈步而出,往前头酒楼所在缓缓而去。
……
珍品轩,一雅间内
桐城县令高进光正坐在那桌前,细细地品尝着那杯中美酒,时不时地同身侧几人说上几句。
“你们说这珍品轩是如何酿得如此美酒?为何以前从未听说?”
那垂手立于一侧的侍卫接言道:“听闻这珍品轩前些日子换了一任掌柜,想来这酒,便是他自酿的罢。”
“好手艺!都道品酒如品人,能酿得如此佳酿者,想来这人也是不错,不妨带上来瞧瞧。”
“属下已派人去传话了。”侍卫道。
正在说话间,高进光便听得雅间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草民贾青,叩见县令大人。”
高进光点头微笑:“让他进来!”
雅间的门开了,杨清缓步而进,又对着高进光行了一礼。
高进光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杨清起身:“本官不过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前来贾掌柜这头消遣一番,你不必如此多礼。”
杨清低低地应了一声“是”之后,这才站了起来。
“本官听闻这珍品轩乃是贾掌柜前不久才接手的?不知你原先是做何买卖?”
杨清道:“草民原本祖籍梓城,那里紧靠汾河,历来便是我北凉盛产酒业之地。不料那年汾河突发大水,梓城全城便被淹在水中。”
说到此处,杨清抬头看了高进光一眼,看他脸上并未有异样神色,便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草民因自小识得一些水性,大水淹城之时拼命外逃,这才捡了一条性命。”
高进光虽然听着杨清的话,但是他的目光始终在杨清身上徘徊不定。
桐城虽大不大,但是说小亦不小。
又因它乃是北凉的外皇城,故而得任这桐城县令者,自是能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者。对于其治下桐城内之状况,自是清楚明白。
桐城因其地位特殊,故而鲜少有大为变动之事。只有一件,便是这珍品轩。
虽说这珍品轩数月前便已易主,但这数月来并未见这珍品轩内有何动静。
但这数日来,便使得他听闻了这珍品轩的名声,竟已在桐地内流传。
这个珍品轩的掌柜,看来是有些来头。
高进光便是因为这些,才亲自来跑这一趟,他要看看这珍品轩的新东家,究竟是何方来历。
杨清对着高进光,将自身来历道了一个分明,便见这位县令大人,只是自顾坐在那桌旁,不发一言。
而杨清亦是跪在地上,不曾起身。
“你可知,近日有南边贼人,混入我北凉?”良久,高进光才对着杨清,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