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升连连点头道:“下官定当将此事办得稳妥。”
此时的杨清正立于戴升面前,背对着那几个士兵,他以极为迅速的动作,对着戴升比划了两下。
原本戴升并没有在意,杨清此举何意。
待到他细细思索一番后,不由得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却是被杨清给拦了下来。
“戴大人,这里有你在,本官就不便久留了,外头天寒地冻,诸位还请多多保重。”
杨清说完,便一个转身,上了轿子,离开了此地。
杨清一进入轿中,便感觉着轿身一沉,凝神一看,便看到江之洲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几个人当中,有两个来历存疑,需多加防范。”杨清对着江之洲道。
“还真是被你所料中了,既然如此,为何不快刀斩乱麻?”江之洲道。
“你既知此间皆为乱麻,又如何一刀斩之?且不说你我尚且不知他们这些人之来意,亦不知在其附近,可否还有同伙。”
“若是眼下便出手对付,不免打草惊蛇。”
杨清抬手掀了掀那边上的轿帘,随意往外张望了一番:“或许这些人,是冲着咱们那位吴县丞来的,也未必可知。”
“既是如此,你我且端坐一旁,先看一会儿好戏又如何?”
杨清说完,江之洲便接言道:“燕关情势胶着,不容乐观,你我要早些准备。”
杨清点头道:“没错,依我看,要戴升半个月内交出县令大印的那封邸报,或许其用意便在其中。”
“那个吴天用若真是同北凉有关,这半个月后,便是他们夺我燕州之机。”
说到这里,杨清那幽幽的目光落到轿帘上,像是要透过这层厚厚的层障,看到外面更远的地方。
“看来这摄政王,也坐不住了。”
“北凉那头的消息,我想这两天就会有传来,你且等上一等,如何?”
“时不我待也,眼下燕关危在旦夕,我又如何能等?明日,我便要去往燕关,看看那里的情况如何。”
杨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虽说此前那索图已先我一步,去了燕关,但是对于那里头的险恶情势,我怕索图一时半会也应付不过来。”
若是陈林如今还在,这情况立马就会不同,只可惜,燕关从此再无陈林。
想到此处,杨清沉默了,心头涌上一阵悲切,不过,片刻后,他便将这悲切一扫而空,眼中重显一派清明。
而此时,也听得轿夫在外头喊道:“落轿!”
江之洲已经暗中蹿出了轿子,杨清独自一人挑起那轿帘,从轿子上缓步而下。
正要举步之时,突见门口转角处,立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杨清的眼睛眯了一眯,那人背对着他,头上还戴着厚重的帷帽,让人看不清其面貌。
但不知为何,杨清的心却为此沉了一沉。
“杨大人,别来无恙否?”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响起,杨清的脸色,当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