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文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正躺在**的纳真给挡下了话头。
“高统领,本宫身体状况如何,本宫最是清楚,的确是水土不服所致,其他几人亦然。烦请御医开几副对症之药缓解便可。”
“是,公主殿下。”
宋御医说完,便倒退了出去准备药材煎药。
而杨清却是上前一步,细看了纳真一眼:“令公主受此等苦痛,倒是下官的疏忽。”
纳真冲着杨清挥了挥手:“水土不服之症,最是令人琢磨不透,此事与杨大人无关,无须如此自责。”
“公主心胸似海,下官佩服不已。”
纳真转过身来,极为认真地看了杨清一眼:“杨大人此言,可乃出自肺腑?”
杨清正待回答,却又被纳真给截了话头:“就算真心又如何?本宫依旧是……”
说到此处,她又打住了话头:“本宫要歇息了,杨大人请便吧!”
杨清对着纳真行了一礼,便离开了房内。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高湛文对着纳真道:“殿下,此人真是命大,如此三番两次,都未能将他拉下分毫。”
纳真抬头淡漠地扫了高湛文一眼,眼里皆是一片鄙夷:“你以为,能在燕州那片穷山恶水之地站稳脚跟之人,会是泛泛之辈?简直愚不可及!”
高湛文被纳真公主的几句话,说得脑门子上冒汗,但是他依然想要替自己辩解一番。
“但是此人在京中并无根基,只是如今得了些西楚帝的青眼罢了,臣以为,若是得此东风将他拉下,对我北凉下一步会有莫大的好处。”
“莫大的好处?若这莫大的好处如此易得,本宫又何苦千里迢迢来此?”
高湛文的脸上,再度闪过一抹羞色。
他们的这位公主,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真没有几个人能在她的这张嘴皮子底下争得几分好处。
“殿下教训得是,是臣短视了。”
纳真点点头道:“嗯,你且万分记得,如今我们身处西楚皇城,为人行事定要稳妥,思忖再三,切不可鲁莽,否则,无人能救。你,且下去吧!”
高湛文对着纳真公主行了礼后,也退出了房内。
……
京城,杨清府邸
自行馆那头回来后,杨清便独自一人静坐在书房内,久久不出。
江之洲与不二在书房外,有心想要闯进去相看一番,临了,却依旧是退了回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杨清之所以会这么做,定然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而此麻烦不除,他是不会轻易而出的。
两人无奈,只好一人一边,在那石阶上面席地而坐,相对无言。
眼看着这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那书房内也依然未见亮灯。
不二终究还是个少年心性,一看到几个时辰过去了,这书房内依然动静全无,他便耐不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只是当他刚刚站起时,那扇紧闭的房门,便是“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