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情此景,杨清心头暗道:想来这傅博年,是有话想同他单独言说了。
果然,还未等杨清细想,傅博年的声音,便再度响了起来,虽然他的声音,依然很低。
“本官的意思自是很清楚,若是能找出凶手来最好,若是找不出来,那么这事儿,你责无旁贷。”
杨清一愣:“大人是想让草民扛下这杀人的罪名?”
“北凉特使来势汹汹,所提要求甚是不合情理。因你乃此次主使官,与北凉商谈合议未能达到皇上的要求,你又急又怒之下,便派人对着那特使出手。”
“原本只是为了一出心中之恶气,未料却是失手夺人性命,杨澄明,本官说的,可对?”
杨清这一回,是真的笑了:“傅大人心思之缜密,草民甘拜下风。”
“杨澄明,本官正在同你说正事!”
“如今那北凉对我西楚不可不谓是虎视眈眈,若是能以你一命平息此次危机,亦算是你大功一件。”
看到杨清没有什么反应,傅博年再度往牢门处挨近了些:“杨澄明,本官亦是一番好意,你可知因为此事,皇上大怒,要诛你九族,是宰相大人念在你往日功劳上,在皇上替你求情,才得来这个机会。”
杨清垂下眼眸,甚是谦卑道:“如此说来,草民之命,多劳宰相大人相携。”
“你能明白,自然最好,本官亦再同你说上一说。”
傅博年看到杨清态度转好,脸上神色亦是转缓。
在他看来,杨清亦在官场数年,自是明白此间利害。
他若是清楚自身的处境,定会选择一条最为明智的出路。
可若是依旧一意孤行,等待他的,亦不是好下场。
“傅大人请讲。”
“虽说对于北凉特使一事,如今依然找不到那行凶之人,但是你若站出去,北凉自是看到了我西楚之诚意,想来不会过多为难于你。”
“若到那时,此事危机已解,你的性命亦是无忧,这岂不是两全之策?”
杨清面色平静地听傅博年将话说完,随后便道:“大人之心,草民已然知晓。还请大人恕草民不敬之罪。”
听着杨清之回答,傅博年心中一喜,脸色更为缓和:“你能想明白,便是喜事一件。你放心,宰相大人定会竭力为你争得一线生机。”
杨清回了一礼:“如此,便多谢大人了。”
紧接着,傅博年便自怀中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了的供词摊开与杨清跟前:“你既已经想通,便在这供词之上签字画押即可。”
杨清接过那供词状,略微一看,便取过傅博年随从递上来的笔墨,往那纸上面签下自己姓名后,又按下手印,这才交还至傅博年手中。
傅博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取了那供词状,收入怀中后,便转身离开了大牢。
……
待到傅博年一行人悉数离去后,不二便出现了在杨清身后。
“少爷,那傅博年拿到了你的供词,想来定会连夜送往京城。”
杨清点了点头:“没错,宰相大人迫切之意,怕是路人皆知耳。北鹰那头所备之事可已准备妥当?”
“前日便已经送至魅影处。”
杨清闻言,微微点头:“甚好,通知魅影,找个合适的时机,将那供纸替换出来。”
“是,请少爷放心!”
“至于咱们这位傅大人,既然不远千里来了这里,自是要好生招待一番才行。”
杨清眼里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