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哇——我就知道我被那东西碰到就死定了——"
李戈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挣扎。
——算了。
——可能自己的小系统只是蠢得恰到好处，也可能是他太过精明洞察了自己的动机。
李戈释然一笑。
——反正……反正是幻境，尝试着对抗一下有何不可？
"不过……逃跑可不是我的作风。"
系统的哭声猛的顿住。
李戈的信仰之力乎在下一秒汹涌澎湃，越出空间门，气势汹汹的向虚空中的彗星扑去。
"我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额……?"
李戈目瞪口呆，扭头看着擦肩而过的彗星。
那一点星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完美的错过了幻境在虚空中开的口子，亿万奔腾的气势向着李戈身后的无尽空间飞去。
"老兄……老兄？"
一个孤零零的站在空间裂缝的门口，看着彗星的尾巴，干巴巴的叫了两声，有些尴尬。
"不是吧？阵法也能有这种失误？这可是诛神阵！是用来对抗神灵的阵法！"
"难不成因为是在幻境里头……"
"金主爸爸，你说什么幻境啊。"突然间，系统的声音响起。
"这里不是幻境啊。"
李戈眨了眨眼，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幻听了。
"不是幻境?那是什么！"
"这里是次元裂缝。或者说……小世界、神界、魔界、或者随便什么界。"
李戈呆愣之间，系统忽然又再次尖叫了起来。
"爸爸，快！快！身后的空间门要愈合了！要不回去的话，咱们可能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草！"李戈一个激灵，连忙转身钻回了那个海底世界。
系统："金主爸爸，你保护我的身姿真的很英勇，但你钻回来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
整个海底世界已经一片明亮，连海水都已经变成了银色。
李戈已经不再是只能沉在海底，用两条腿来移动的可怜虫。
相反的，李戈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任意出现在海底的任何一个地方。
因为那是属于李戈自己的信仰之力。
这里，已经变成了李戈的地盘。
至于那些游曳的巨龙骸骨……
他们此时对李戈已经无法造成威胁，甚至无法突破信仰之力凝聚成的屏障。
然而，李戈此时却瘫坐在了海底泥砂之上，背后靠着残破的龙门。
他眼神空洞，几乎与气急败坏的巨型神龙头骨脸贴脸。
只不过，李戈与神龙头骨之间还隔着一层信仰之力屏障。
李戈……自闭了。
"所以说……不是幻境？"
"当然不是！"系统说，"显然是宿主你的精神体被剥离了出来，不小心误入了这种次元空间。"
"那为什么在幻境中不会死……"
"算了。"李戈忽然摇了摇头，"我这问题问的也太傻了，精神体既然都能独立存在，又怎么会随意死亡？"
其实，李戈倒不是受了什么打击，只是认知忽然被颠覆，有点没反应过来。
此时，李戈已经被巨龙的骸骨笼罩，几个硕大的头骨挤来挤去，就是为了能啃李戈一口。
可惜，李戈亲眼看到有条巨龙被信仰之力屏障个掉了牙。
"不过……话说回来，那颗彗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李戈想起这件事，还有几分心有余悸。
如果李戈早就知道这不是幻境，面对那天外彗星，必然不会如此随意造作。
怎么说也得多出几分慎重，不会像傻子一样冲上去用魂体直接对抗。
说到那个彗星……
"那彗星到底怎么回事？"
"可能……GPS失效了吧。"系统说。
李戈嗤笑一声："全世界的GPS都失效了。"
"没有啊！"系统说，"北方联盟前些天刚刚卫星都发射完了，已经推出了全球定位系统，名字叫北斗二代。"
"卫星上天了？"李戈猛的瞪大眼睛，站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开发布会了呀。"说着，李戈面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屏幕框。
评论框里，喷射着火焰的火箭，欢呼雀跃的研究人员，标准的播音腔交织着，向世界宣布北斗二号全球定位系统的成功。
李戈长大了嘴。
"果然……格局不同。"
李戈喃喃自语着。
能够飞翔的技术在自己手里，只是变成了小商品。
但是，在北方联盟手中，却可以引领人类进步的脚步。
人类……又能够从宇宙的角度反观自己的家园。
纵使李戈早已经不是人类，更不是北方联盟势力中的成员，依旧感觉到心绪沸腾。
直至新闻播放完毕，李戈与系统同时陷入沉默，周围只剩下巨龙骸骨牙齿摩擦信仰屏障的声音。
"不对！"李戈回过神来，"话说回来，刚刚那彗星为什么会失去方向？难不成真是定位系统出问题了？"
"那肯定。"系统捧哏道。
"为什么会忽然失效？那东西究竟是靠什么定位的？"
"真不知道宿主你纠结这个干嘛！"系统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反正宿主你那时候都已经用信仰之力把这世界给淹了，那彗星能看见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