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有点眼熟？”
李戈歪着头，尝试用手指轻轻描画。
在嘤嘤草的影响之下，李戈的理智已经极其薄弱。
所以，在这么做的时候，他完全没有考虑到后果。
上一次，他尝试复刻那些表层文字，便被拉入到幻境里面。
而这一次……
字符尚未成型，在斑驳色块中，忽然出现了一片漆黑之境。
在这片漆黑里，李戈又看到了流淌的熔岩，和最深的绝望。
在这片绝望中，无数双手……又或者说是触角，从中伸出，袭向李戈。
“宿主？宿主！”系统发觉到不对劲。
系统感觉到一阵疼痛。
原本，系统与李戈的灵魂早已产生部分融合，而现在，李戈的灵魂却被什么东西拉扯着，让系统感到了撕扯之痛。
与此同时，莫名而混乱的数据出现，顺着被撕扯出来的“伤口”，趁虚而入。
“艹，艹，艹艹！”系统连声怒骂。
“还想鸠占鹊巢！看老子……老子的防火墙！杀毒软件！”
系统也不是记吃不记打的蠢货。
虽然如今的他已经不是最初的他，但是他依旧记得曾经那个狂拽酷炫屌炸天的“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沦陷的。
——当然是因为李戈这个bug啊！
如今bug变成了爸爸，这现状倒也没什么不满的。
不过，作儿不忘当爹人，为了避免旧事重演，系统悄悄做了一整套防护软件……
“爸爸一个就够了！至于其他的病毒……老子才是你爸爸！”系统怒吼着，并顺道给自己放了个威武雄壮的交响曲。
“金山毒爹！卡爹斯基！给老子冲！冲冲！”
无数混乱数据被冻结查杀，化作碎片。
在系统创造的两个软件中，金山毒爹是杀毒软件中的盾，主要负责防火墙；而卡爹斯基则是最为尖利的矛，负责冻结与粉碎软件，
不得不说，卡爹斯基颇有几分原型软件的风采。
——不仅查杀病毒，连系统软件都不放过！
病毒查杀率，150%！
无数错乱的数据，牵带着系统本身的数据和李戈的灵魂被彻底搅成了碎片。
剧痛中，李戈猛的回过神来。
一睁眼，就看到了狗儿子的“自杀行为”。
“你……你干什么呢？停……停！”
……
李戈哆哆嗦嗦的躺在地上，只觉得自己要半身不遂了。
如今，李戈的魂体已经受到重创。
倒不是缺胳膊少腿那种伤害，而是……烧伤！
简单理解的话……靠近系统部分的灵魂已经被“卡爹斯基”这个软件烧得血肉模糊。
“你这哪里是卡爹斯基，你这是克爹斯基！”
李戈抽着吐槽道。
“不过是些错乱的精神力，你爹我又不是打不过！”
李戈说的没错，数次接触之后，他早已清楚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些异常数据实际上是一些发散的混乱精神力。
一些不受控制的……或者说已经疯掉的渴望或者是情绪。
这些东西交杂在一起，可以影响人的灵魂。
如果系统不开启杀毒软件的话，李戈也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你说不定会疯……”系统嘟嘟囔囔的说。
“疯个屁！就算入侵成功，顶多是多了些欲望和执念，怎么就那么容易疯？”
“人类的灵魂和系统不一样，”李戈丝丝啦啦的，一边抽气一边说道。
“无论是欲望还是情绪，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欲望多，就一个一个去实现。”
“有情绪，那就先释放，前提是别让那东西成为主人，让意志成为奴隶。”
“你们系统分不清数据的和优先级，才会错乱。”
“人类的话……只要不傻，都能分清。”
“可是……”系统嗫嚅着，“欲望实现不了……不会渴望到发疯吗？”
“今天实现不了，又不是明天实现不了。”李戈嗤笑道，“实在不行就推给明天。”
李戈龇牙咧嘴的调整了一下魂体的姿势，幽幽叹道。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今日真快乐！”
“只要往前走，生命自己就会找到出路。”
“要是找不到呢？”系统问，“目的地那么多，万一迷路了呢？”
“狗儿子，爸爸教你个道理。”李戈说，“什么东西一多了，都不值钱。”
“所以你爹我只有两个执念。”
“探索未知，和掌控自己意志的自由。”
“我的一切都为这两样服务，”李戈说。
所以，李戈不允许任何东西踩在自己的脑袋上，左右自己的意志。
所以，李戈即便面对危险，也永远肆无忌惮的在探索未知。
不过……从今以后，李戈可能要有所顾忌了。
毕竟，系统狗儿子手持克爹斯基，时刻准备痛击自己父子两人，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