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傻东西，怎么会把这种玩意错认成龙门？
还说在此之前以自己已经越过一次龙门了，却不知为什么身魂两处。
那时候，估计是这鱼头蛇无意之中开启了这东西吧……
眼见着怨魂越来越多，已经在溶洞顶部层层叠叠的堆满了，李戈连忙李戈加大了信仰的输入。
刹时间，门后光之通道飞速延展着，无数狰狞的怨魂蜂拥而入。
“这些鬼魂，真的会走向来生吗？”
在恍若神迹的银色通道之下，不知是谁喃喃自语。
“轰隆……”
忽然间，一声巨响从远方而来。
那声音从双耳灌入，就仿佛砸在人的心脏上。
“什么声音？是谁在砸洞吗？”
“那声音哪儿来的？咱们快逃！”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三个神生生物集团的雇佣兵神色惶恐。
而羿晋苍与他的15名手下此时已经恢复了力气，一步一步向着溶洞入口退着，似乎随时准备撤退。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洞要塌了！”有人尖叫出声。
“闭嘴！”李戈大吼一声，“仔细听，是那儿传来的！”
说着，李戈抬手一指，指天空中的那一道门。
此时，那道门已经不单纯的是一道门了，门后面，延伸着一条光辉夺目的通道。
透过那通道，隐隐约约还能看到被挤变形的怨魂。
而那断断续续的轰隆声则是从通道中传来。
接下来，轰隆声越响越密，最后连成一片，变成了“呜呜”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化惊呆了。
“我听着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路人甲挠挠头，有些不可置信。
“蠢货！”羿晋苍骂出声来，“这是重型发动机的声音！”
“我、我知道，可是怎么可能……”
“那可是六道轮回呀！”
可是，那真的是轮回吗？
而此时，隐藏在那天国通道末端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实的面目。
在末端，是通向虚空的黑洞。
黑洞中，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东西在飞速旋转。
因为，在天国通道之内，骤然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原本需要拼命向前挤着才能进入的怨灵被飞速抽取着，极速飞向那黑洞之中。
片刻之后，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忽然爆发，滋滋作响。
“这是在干嘛？净化怨灵？投胎？噪音有点儿大了吧！”路人甲捂着耳朵抱怨道。
然而，看清那光幕后的场景之后，李戈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冷漠的讥笑。
净化？投胎？来生？
笑话！
如今上演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简单鲜明。
无数有着具体形状的怨魂被抽了进去，随着喳喳作响的打磨声，再次倾倒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是一个个抽搐着的细小碎片。
碎片颓然落地，渗入地底。
似乎是因为形体不够完整，碎片掉落之后，那些黑色的孽力就如同水汽一般被蒸发，悠悠的升上天空。
原来，所谓的转世轮回，便是将这些已经成型的灵魂打成碎片，磨成渣滓吗？
多么冷酷无情的屠杀。
如果这些怨魂能真切的算作是活着的话，那里面所谓的天国之路，所谓的轮回投胎，实际就是将他们屠杀，绞碎。
至于碎片……
李戈轻轻地伸出手，接住了一个掉落下来的怨魂碎片，用精神力将其轻轻包裹。
碎片与精神力相互撞击着，有着微微弹软的触感。
再稍稍一碰，其中蕴含的灵能也好，孽力也好，功德也好……随着轻微的压力，便渗了出来。
李戈用精神力用力揉搓着，这碎片之中的所有能量杂质都被压榨了出来，最终，只剩下了干瘪的灵魂残片。
失去了所有能量的滋润，灵魂残片迅速变得干枯坚硬，而后风化成灰。
“你……你在做什么。”
路人甲惊疑不定的凑了过来。
李戈侧目而视：“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看见啊，所以我才奇怪你在做什么。”
李戈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避而不答。
而路人甲也算识趣，见李戈懒得搭理自己，便默默退了回去。
此时，李戈内心却凭空升起了波澜，
——这群人，能看到怨灵，能看到空中的转生之门，却看不到灵魂碎片？
李戈转头看向羿晋苍。
此时，羿晋苍那扭曲的脸早已无法正确表达情感，但他那一凹一凸两只眼，却在空中飞速扫视着。
通过眼神的路线，李戈能肯定，羿晋苍能看到灵魂碎片。
至少，能看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