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这个在结界之外的地区倒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再加上由九州军方在下城区控制局面，暂时还没有出现打砸的情况。
“局势大概要控制不住了。！
李戈在精神连线中，对青州市内的几个属下说到。
无他，只因为李戈看到无数人正散发着纯粹的恶念，竟然吸引了自天外而来的孽力。
那孽力不多，星星点点，却将中心城区的结界砸出了一个漏洞，导致灵气倒灌。
若只是单纯的恶念，往往还没有那么大破坏的。
可是恶念与灵能结合之后的负灵能……
这东西，会腐蚀心智与肉体。
果然，场面控制不住了。
盲目而激愤的人变成了激愤而疯狂的人。
与城隍有关的一切都成为了他们攻击的目标。
“你小子前两天拿了一个木头像，那是不是城隍像？”
“你这个人类的叛徒！你昨天还向城隍像行礼了！叛徒！”
“前天你居然还在城隍庙前面停了好几秒！你说！你是不是人类的叛徒？”
“还敢狡辩？你就是！叛徒！”
……
苍穹上的巨幕，镜头已经转回了李戈身上。
而在城隍庙，打砸的几人也停下了手。
相比于全城热烈的氛围，这里却过于冷静了。
“还砸吗？”
“砸个屁呀！镜头都挪开了，白花力气又没有奖金！”
“走了走了！”
说着，几个人结伴离去，留下了砸到一半的城隍庙。
……
精神连线内。
“李先生，差不多了吗？”苏泽晴的声音响起。
——差不多了？什么差不多了？
在所有人的困惑之中，李戈沉稳而平静的声音响起。
“差不多了，时机到了。”
……
“去吧。”
“记住我说的，善恶有报。”
“而你们，就是他们的报应。”
神生动物园里，表演场馆中那令人窒息的幕后……
露天开放的场馆中，被迫勾住双翼，向两边撑开的伤残妖兽面前……
那些几近饿死，被饥饿强行控制在进化边缘的普通动物面前……
苏泽晴依次出现，轻轻敲碎了桎梏他们的枷锁。
“成为……他们的报应……”
那些痛苦的，绝望的妖兽们低声怒吼着。
早已被倾倒在各个角落的孽力被这些痛苦而充满渴望的灵魂吸引，忽然间化作升腾的雾气，涌入这些生灵的体内。
“成为……他们的报应……”
……
打砸仍在继续，只是这一次，除了砖石碰撞与崩塌的声音，还有无数人的哀嚎。
就在这样混乱的场面中，李戈孑然而立。
他听到，一种奇异而深沉的声音从远方而来。
那声音如远古而来的愤怒，仿佛天地，山川，河流的怒吼。
这声音最初极难察觉，只是察觉之时，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震得手脚冰冷，四肢发麻。
那些愤怒挥拳的人逐渐下了，他们开始发抖。
整体旺盛的气势随之一窒，回落了下来。
——我们……我们刚刚干了什么？
他们看着身边被殴打的无辜者，终于恢复了少许清醒。
但是，台上的集团主持却慌了。
他的耳麦中响起了姚文茂的怒吼。
“你在干什么？怎么停下来了？”
“让那些蠢货保持愤怒！”
集团主持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扩音器，只觉得手掌心又湿又腻。
他也被远方的怒吼声吓到了。
不过，此时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
“不要害怕！这不过是神灵发怒的声音！这说明我们的行动是有效的！”
闻言，李戈微微勾起了嘴角。
——扯。
……
神灵的愤怒？神灵没什么可愤怒的。
愤怒的，是那些曾经被伤害，被压榨尽最后一丝血肉的生灵。
那些妖兽红着眼睛，自远方而来。
此时，被大量孽力纠缠的妖兽吸引了天外而来的负灵能。
这些负灵能提供给他们足以复仇的力量，却也在同样腐蚀着他们的神智和肉体。
“杀——”
他们在心底怒吼着。
这也是他们唯一的执念与本能。
尖牙，利爪……
在这一刻，都成为了杀人屠城的利器。
姚文茂与姚老太太慌了。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形势会忽然发展成这样。
“一定是那个骷髅！”姚文茂猛的站起来，在地面上来回踱着步。
而此时，一旁的姚老太太发出一声冷笑，注视着姚文茂。
姚文茂立刻觉得如芒在背。
——他还是瞧不起我，他还是瞧不起我！
越想越气，姚文茂猛的将桌上茶杯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