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难道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自己要功亏一篑吗？
“我——我错了——”柳成用嘶哑的声音喊道，“我愿成为城隍大人的奴仆，只求获得超乎常人的力量！”
压力悄然褪去。
“来者所为何事？”
一个声音凭空出现，自带混音效果，恢宏而磅礴。
“小子只想侍奉城隍大人左右！”柳成将额头紧紧贴在地上，鼓足勇气喊道。
不是自己失去了这些感知，而是这些本应被感知到的东西忽然消失了！
此时，柳成振奋精神，才发现手中的土地已经变得冰冷而赤红。
“小子柳成——求见城隍大人——”柳成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吼道。
小学速算1万题。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李戈已经将任务给他准备好了。
等柳成醒来，他将成为一名全职教师，为生命之国领地中的所有动物领民上课。
“这是让妖兽走向文明的第一步。”李戈嘴角勾起了一丝隐秘的笑容，“体会一下人类成长的痛苦吧！”
他的肩膀上顶的好像不是头，而是万钧重的铁砣。
手脚腰背都不像是自己的，已经沉重得好像被水泥浇筑，略微摇动的时候，几乎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的耳朵嗡鸣着，耳边的鸟鸣虫叫声似乎在远去。
至于柳成……
李戈在与他交谈的时候，早已经把这人的底摸透了。
他是哲学系快毕业的大学生，原本准备考研，考试时间就在今年夏天。
毕竟，蚂蚁、蜜蜂、毒蜘蛛等等，虽然好用，但是看上去实在不够光明正大，震慑力不足，不像是神灵的坐骑。
而灰熊又被分配到了附近村庄，白鹰如今正在艾力亚国做精神旗帜。
魔腾看起来就像是魔物，与城隍爷的形象不大符合。
柳成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放松四肢，任由自己沉入一片黑暗。
……
李戈的意识在瞬间回到了肉身之中，在这漆黑一片，狭隘而又逼仄的空间中，李戈翘起了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躺在**。
“要么成为神使，要么在此地消亡。”
说话间，空气又渐渐的流动了起来，鸟鸣虫叫由远至近，逐渐清晰。
周边环境似乎在越来越亮。
“你又有什么资格被称‘神’字？”
“盲目追求力量，只为生存，不为求道。”
“若只是如此，无论多么强大，也不过是在凡尘打滚的芸芸众生。”
他虔诚的跪下，叩首，五体投地。
“小子柳成，求见城隍大人！”
……
一声轻笑，在这个空**的空间中回**。
“你倒是讨巧。”
“城隍的下属，皆为鬼神。”
那至高的存在沉默了一瞬间，缓缓说道：“你，不诚。”
强大的威压瞬间而至，将柳成压得喘不过气来。
柳成握紧拳头，拼命喘息着。
然而，因为力竭，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忽然间，柳成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存在从上至下的靠近自己。
而后，一滴甘露滴在头顶，清凉之感扩散至全身，力气在飞速恢复。
似乎连感知都已经变得迟钝，早已感受不到身边流动的风。
——不对！
柳成忽然醒悟了过来。
与此同时，洁白的矛隼5只全体出动，正在从盛丽茹所在之处归向生命之国的旅途中。
它们每一只爪上都抓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包裹里则是沉甸甸的各类书本。
里面的书本不安分的漏露出了一角。
哪知，春天还没到，整个一个村子便被变异妖兽摧毁，他则成为了其中一个幸运的幸存者。
“哲学好啊！”李戈眯着眼睛思量道：“哲学这东西，可是认识世界的重要基石！”
“不过，万事还是要从基础开始。”
——城隍爷毕竟是个正神，手下怎能如此面目可憎之辈？
他们都不能长久坐镇生命之国并成为生命之国的形象代表，想来想去，李戈也只能重新收一个。
幸运的是，李戈刚有这想法，就遇到了威风的双翼虎。
他心情极好，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这次，生命之国又入两员大将。
双翼白虎足以填补生命之国大型掠食动物的空缺。
此时，柳成脚下的泥土似乎活了过来，缓缓将其吞没其中。
柳成刚想挣扎，遥遥之处却传了4个字。
“莫要抵抗。”
柳成愣了。
“我……”
那至高的存在继续说道：“不过，神灵之地，你既然来了，便失去了离开的自由。”
天光从白至黑，月亮从升到落。
柳成就一直保持着俯首叩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当再一次感受到阳光的时候，柳成早已双眼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