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哭无泪。
而后，那飞鸟迅速坠落，成为了死亡之沼的一部分。
……
同样一种东西，从远处看与从近处看，完全不是相同的体验。
比如说李戈所造成的漫天孽力。
此时，周安之正近距离面对这滔天血浪。
恍惚之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传说中的地狱。
周安之从来不知道，作为一个没有肺的守护灵，自己居然能感觉到窒息。
周安之犹豫了。
回去？
还是……
算了，还是试着交流一下吧，为了周堡的那些孩子。
“那个……”周安之佝偻着身体，颤颤巍巍的问，“有人……咳咳……有神在吗？”
李戈忽然警觉。
领地里面出现了陌生人的声音？
怎么可能？
危机感忽然出现，于是，他将所有汽化的死亡之沼收敛回了土地。
然而，在周安之的视角之中，便是那漫天孽力忽然产生异动，而后凝聚，藏于地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什么。
——我该不会被灭口吧……
——不行，我果然还是太鲁莽了……
——周堡的孩子，如果邪神找你们麻烦的话……你们自己要独立坚强！
想到这里，周安之当机立断。
他好像一个睁眼瞎一般装傻。
“哎呀，没有人啊！那小老儿我改天来……改天来……”
说着，他果断转身就想要向外飘去。
李戈盯着这个小老头，困惑的看着他装傻。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不怪李戈刚刚没有警觉。
这个干巴瘦的小老头是纯粹的灵体，没有生命的之感，且气息异常温和。
其存在几乎能够与任何环境融为一体，不存在能量方面的抵抗与冲突。
几乎相当于领民给李戈的感觉。
这种情况，李戈第一次遇到。
——有趣。果然，灵气复苏的世界随时随地都能给人惊喜。
在李戈观察的时候，这个小老头已经飘出了一段距离。
不过他逃不出李戈的手掌心。
一抹玩味的微笑爬上了李戈的嘴角。
“你是什么东西？”
一瞬间，李戈挡在了小老头的前面。
然而，这个小老头装傻倒是有一手。
他好像没有看见一般，口里念叨着：“哎呀呀，白来一趟，下次再来吧……”脚底下却没有丝毫停顿。
李戈有些想要发笑。不过……
死亡之沼的能量溢散成雾气，挡住了小老头前进的路。
“喂，老头，问你话呢！”李戈放大了声音，“不回答的话……就把你变成我的养分。”
说话间，红雾蠢蠢欲动，杀气四溢。
周安之浑身一颤，见装傻的方式没办法过关，只能停下来，干巴巴地笑着。
“原来……原来在家啊。哎，年纪大咯，耳朵不好使。”
无聊的生活让李戈充满了耐心。
“哦，原来是一个老人家啊。”
李戈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在缭绕的血色能量中，显得格外渗人。
“现在！”李戈加大了自己的音量，让轰隆隆的声音直接印在了周安之的灵魂上，“你听清楚了吗！吗！吗！”
巨大的嗡鸣声在周安之的灵魂中穿梭，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回音。
“啊啊！小老儿错了！”
“完了完了，这回真的聋了！”
剧烈的轰鸣声在周安之的灵魂中回**，如同冲击波一般。
带到平静下来之后，周安之心有余悸，看着对面笑眯眯的李戈，心里哆哆嗦嗦，再也没有什么小心思。
他老老实实的，问什么答什么。
倒是为李戈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
“所以，你是周堡的……神灵？”
李戈仔细打量着那个自称周安之的灵体，颇有几分不可思议。
按照周安之的自述，他这种存在，分明就像九州国神话故事里面的神仙！
周安之忽然想起哪吒的故事。
小哪吒在死了之后，不就是建了一个庙宇，受人香火供奉，想要凭借香火之力重塑身躯吗？
不过，后来神像被他爹李靖给砸了。无奈之下，才选择了莲花化身。
这不过是题外话。
这个周安之与故事里的哪吒接受香火这一点，不是有异曲同工的感觉吗？
此时，李戈又想到了葛村为自己奉献的大量信仰之力。
又想起了人类的称号。
“万灵之长”。
难道，人类给予的能量有特殊的能力吗？
如果我也受到长期稳定地供奉，能不能也凝聚出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身躯？
李戈的这种猜测不是没有根据的。
虽然目前，李戈最主要的外挂是系统。
但是，他并不认为系统的规则要高于世界的规则本身。
无论是神话的佐证，还是周安之这个小老头的存在，都佐证了一个观点。
那就是，这个世界，确实有信仰塑身的可能性。
不过，具体的操作方式还需要仔细探索。
想到这里，李戈不由得有些苦恼。
——总觉得自己的工作量好像又要增加了呢。
——难道我以后还要扮演一个真正的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