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中，神秘令牌在沉默。
很少见的沉默。
一般来说，杨轩只要有不懂的地方，神秘令牌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并解释情况。
甚至给出应对的办法。
可这一次，神秘令牌鲜见的沉默了。
这很不正常。
杨轩本来还想问什么，可眼前突然一花，一根纤细而又腐烂的手指，正在眼前放大。
“卧槽。”小圣子大叫一声，扭头就跑。
天辰上人也好不到哪去，跑的比小圣子快多了。
可纤细腐烂手指并没有管他们，而是在靠近杨轩的眉心。
一种时空被拉长的感觉，又一次悄然出现了。
比起杀神道子的杀神无限来，还要强大的多。
那是一种感觉。
杨轩觉得，现在做到一眼万年，绝对很轻松。
在如此慢的时空中，杨轩终于看清了那根腐烂的手指，依旧腐烂纤细手指的主人。
她的半边脸，遮蔽在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之内，另外露出的半边脸，惊人的美丽。
她的眼神十分哀怨。
她的樱唇苍白。
她的琼鼻上，沾着一些尘埃，看起来让人怜惜。
她的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最主要的是，她清澈的瞳孔里，闪烁着泪痕。
一滴滴鲜红的泪水，正围着眼眶打转。
美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杨轩无法读懂。
仿佛是释然。
仿佛是遗憾。
但是更多的，是某种追忆。
还有更多的，是一种执念，一种疯狂的执念。
杨轩从未在任何一位修士的眼睛里，读懂这么多的复杂心情。
简直让他恐惧。
这张脸，十分陌生。
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仿佛这张脸，是他很久很久之前，曾经海誓山盟过，曾经珍爱过，甚至曾经发誓永远守护的人。
可惜，那种记忆只是昙花一现，就消失了。
仿佛并不属于杨轩。
让人疑惑。
纤细腐烂的手指，触摸到了杨轩的眉心，手指十分冰凉，更让人恐惧的，是她只有这一根手指。
手臂，手腕，整只手，统统不存在。
只有一根手指。
一根腐烂的，纤细的手指。
手指并没有任何的恶心难闻气味，相反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让人闻了神清气爽。
手指的腐烂情况十分严重，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
骨头是金色的。
即便是金色的骨头上，都透着密密麻麻的蜂巢状的针孔，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她到底是谁？又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杨轩觉得无法呼吸。
心脏仿佛都窒息了。
难受的要命。
是那种情感受到巨大伤害后，无法呼吸的感觉。
腐烂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杨轩的胸口，那种心脏窒息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杨轩的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了。
“我……”杨轩开口，刚想问对方，我是不是认识你？
哪知道纤细手指又动了，这一次，她的手指划过她的眼眶，一滴晶莹剔透的血染泪水，悄悄的来到纤细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