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子民。”
培提尔介绍,不过他们中似乎只有长者才认得他。
据说领内还有一个隐者居住的山洞,但里面已没人了。
“他死了。
小时候父亲带我去见过他一面,这人四十年没洗一次澡,你可以想象那种味道。
他自称具有预言能力,看了我的手相后,说我将来会成为大人物,然后父亲给了他一袋酒。”
培提尔嗤之以鼻,“这把戏我也做得来,半杯酒也不该给他。”
第九天下午,灰暗多风,拜兰领着狂吠不休的狗群回来,报告西南方向有大群骑士出现。
“莱莎到了,”培提尔大人说,“来,阿莲,我们去迎接。”
于是他们穿好斗篷,在塔楼外等候。
来者不到二十人,就鹰巢城夫人这般显赫的大贵族而言,规格算是很朴素了。
队伍中有三位侍女,十来个全副武装的骑士,一位修士和一个留小胡子、有沙色长卷发的英俊歌手。
这就是我姨妈?
莱莎应该比母亲晚两年出生,可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却足足年长十岁。
她蓬厚的红棕色头发流泻至腰,昂贵的天鹅绒裙服和宝石胸衣下,身体显得臃肿松弛。
她苍白的脸颊扑了粉,**硕大,四肢肥胖,不仅身高超过小指头,体重也肯定超过了他。
莱莎急切地下马,不带一丝一毫的优雅。
培提尔跪在地上亲吻她的手指:“我受御前会议差遣,不远万里前来赢取您的芳心。
夫人,您愿意接受我为您的夫君和依靠吗?”
莱莎夫人热切地舔舔嘴唇,拉他起来,在他脸上印下深深一吻,“噢,那得看你的表现啰,”她咯咯笑道,“为赢取我的芳心,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王国的和平。”
“噢,去他的和平,你到底准备礼物没有?”
“我带来了我的女儿,”小指头招手示意珊莎上前,“夫人,请允许我向您介绍阿莲·石东小姐。”
看到她,莱莎夫人似乎不太高兴。
珊莎深深地屈膝行礼,头压得很低。
“私生女?”
她听见姨妈说,“培提尔,你这大坏蛋,她的娘是谁?”
“那女人已经死了。
我想把阿莲带到鹰巢城抚养。”
“那我该拿她怎么办?”
“这些我都考虑周全了,”培提尔大人道,“现在嘛……
我只想知道我该拿您怎么办,夫人。”
听到这话,姨妈那张粉红圆脸上所有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珊莎觉得莱莎几乎要哭了。
“培提尔宝贝儿,你知不知道?
我真的好想你,不,你不知道,你不可能知道。
约恩·罗伊斯成天给我制造麻烦,鼓吹应该召集封臣,投入战争。
其他人更是像乌鸦一样聚集在我身边,杭特、科布瑞还有奈斯特·罗伊斯那头笨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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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都想娶我为妻,收养我的孩子,但他们都不爱我。
只有你,培提尔,只有你。
我天天梦见你。”
“我也一样,夫人,”他伸手抱住她,亲吻她的脖子,“放心,过不多久我们就要结婚了。”
“不,我现在就要,”莱莎激动地说,“我把我的修士带来了,还有歌手和美酒,立即操办婚宴。”
“在这里?”
他不太高兴,“我觉得还是缓一缓,到鹰巢城当着全谷地诸侯的面结合比较妥当。”
“去他的谷地诸侯,我只要你。
等了这么久,不能再等下去了,”她紧紧回抱住他,“亲爱的,我们今晚就同床。
我想为你再生个孩子,为劳勃再添个可爱的弟弟或者妹妹。”
“这也是我的梦想,亲爱的。
但请你仔细想想,举办一次盛大的婚礼,当着全谷地诸侯的面,有很多好——”“不行,”她顿足道,“我说了,现在就要你,今晚就要你。
我跟你说,这么多年来我被迫遮遮掩掩、躲躲藏藏,此刻只想尖叫呐喊。
噢,亲爱的培提尔,我想我的呻吟他们在鹰巢城上都听得到!”
“或许,我们可以先上床,后结婚?”
莱莎夫人像个小女孩似的咯咯娇笑:“噢,培提尔·贝里席,你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坏蛋。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我是鹰巢城夫人,我命令你必须立刻与我成婚!”
培提尔耸耸肩:“那好吧,谨遵夫人吩咐。
在您面前,我从来都那么无力。”
于是他俩一小时之后就站在一块天蓝色篷布前发下婚誓。
夕阳西沉,人们把搁板桌搬到小塔楼下,享用了一顿包括鹅肉、鹿肉、烤野猪和上等轻度蜜酒的婚宴。
暮色深重,火炬燃起,莱莎的歌手唱起《牢不可破的誓言》《我的恋爱季节》和《两颗跳动如一的心》,年轻骑士们邀请珊莎下场跳舞。
姨妈也跳,她裙裾飞扬,光芒四射,被培提尔揽在怀中。
蜜酒与婚姻发挥出奇迹般的效用,让莱莎夫人再度显得年轻而充满活力,只要挽起丈夫的手,她脸上就洋溢着欢笑。
她的眼里满是仰慕的神采,她眼里只有培提尔。
闹洞房的时间一到,她的骑士们便将她抱进塔楼,边开下流玩笑,边把她剥个精光。
提利昂没让我承受这些,珊莎想起来。
按常理,若是被深爱的男子和他忠心耿耿的伙伴们脱下衣服,并不可怕。
可是,被乔佛里……
光想想就浑身打颤。
姨妈只带来三个侍女,为凑热闹,珊莎也不得不去帮着脱培提尔大人的衣服,然后将其推向婚床。
他泰然自若,优雅顺从,只是不断开着恶毒玩笑。
当女人们把赤条条的领主拥上塔楼房间时,已经个个面红耳赤、衣冠不整、裙裾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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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直到上床为止,小指头的眼睛都盯着珊莎,微笑。
莱莎夫人和培提尔大人同居在三楼,但这座塔如此之小,而姨妈果真没有食言……
她的呻吟声好吓人。
夜雨飘飞,宾客们群聚在二楼小厅,每个字、每个词都听得极为真切。
“培提尔,”姨妈呻吟着,“噢,培提尔,培提尔,培提尔宝贝儿,噢噢噢。
这里,培提尔,这里。
这里是你的地盘。”
莱莎夫人的歌手唱起一首**词小调《夫人用晚餐》,但歌声和琴声加在一起都无法压过莱莎的尖叫。
“给我一个孩子,培提尔,”她叫道,“再给我一个甜蜜的小可爱。
噢,培提尔,我的心肝,我的心肝,培提提提提提提提尔!”
她拖长的声调惹得狗们吠叫回应,两名侍女忍不住笑出声来。
珊莎独下楼梯,没入夜色之中。
绵薄细雨,洒在宴会的残局上,空气清新而洁净。
她不由得想起与提利昂的新婚之夜。
吹灭蜡烛,我就是你的百花骑士,他这样说,我可以当你的好丈夫。
但这不过是又一个兰尼斯特的谎言。
狗是可以嗅出谎话的,猎狗曾提醒她,那喑哑粗嘎的声调犹在耳际,你好好瞧瞧这地方,再闻个仔细,他们全都是骗子……
而且每一个都比你高明。
她不知桑铎·克里冈如今身在何处,知道乔佛里被害的消息吗?
知道又会关心吗?
他可是小乔多年的贴身护卫啊。
她在楼下伫立良久,回去时又湿又冷。
黑暗的大厅内只剩一点炭火余烬,呻吟声已然停止。
年轻歌手坐在角落里,悠然哼着小曲。
一名姨妈的侍女正和一位坐了培提尔大人座位的骑士接吻,他们的手在彼此衣服下面忙个不休。
其他人都喝醉了,有的甚至在厕所内呕吐。
珊莎找到自己位于阶梯下的小凹室,发觉拜兰的盲狗也在,于是便偎到它身边。
它醒过来,舔舔她的脸。
“可怜的老猎狗。”
她边说边摸它的毛。
“阿莲,”姨妈的歌手走过来,“可爱的阿莲。
我叫马瑞里安,刚才见你从雨夜中返回,外面又冷又湿,只怕甚是难受,请让我给你一点温暖吧。”
老狗抬头咆哮,但歌手扬手就是一拳,打得它呜咽着逃开。
“马瑞里安?”
珊莎迟疑地说,“你……
你真体贴,但……
但请原谅,我今天太累了。”
“噢,你真是太美了。
你知道吗?
整晚我都在脑海里为你编织歌曲。
我为你的眼眸写了一首小调,为你的嘴唇描绘一张曲谱,为你的**作下一篇词话。
可是,我不能把它们唱出来,因为与你的美丽相比,统统黯然失色,不值一提,”他坐上床,将手放到她大腿上,“噢,阿莲,还是让我的躯体来代替我的声带,为你放声高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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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到他的喘息:“你醉了。”
“不,我没醉,蜜酒让我兴奋,我就像着了魔的诗人,”他的手滑进她股间,“你也一样。”
“放手!
你疯了吗?”
“发发慈悲吧,我的美人儿。
唱了那么久的恋歌,我早已热情难耐,而你呢,我知道……
私生女最有欲望。
你今天为我而湿了吗?”
“我还是个黄花闺女。”
她大声抗议。
“真的?
噢,阿莲,阿莲,我可爱的处女情人,把你的贞操献给我吧。
诸神眷顾我们,我会叫得比莱莎夫人更嘹亮。”
珊莎用力挣脱,满心恐惧:“你——你再不走开,我姨——我父亲就会吊死你。
你可知道?
他乃堂堂的赫伦堡公爵。”
“你说小指头?”
他哧哧笑道,“小姐啊,莱莎夫人喜欢我,劳勃大人更离不开我。
倘若你父亲胆敢冒犯,我几句歌词便能毁了他。”
他一只手放到她**,开始挤压。
“来吧,把这身湿衣服脱掉。
我知道,你舍不得它们被撕烂。
来吧,可爱的小姐,听听自己的心——”对面传来钢铁在皮革上滑动的细微声响,“唱歌的,”某人粗声道,“不想惹麻烦的话,快滚。”
光线昏暗,但她看到金属的反光。
歌手也发现了。
“自己找乐子去——”刀光一闪,他厉声惨嚎,“你动家伙!”
“再不滚,就要你的命。”
马瑞里安眨眼间不见踪影。
她的救星没有离开,而是在黑暗中笼罩着她。
“培提尔大人命我保护你。”
原来是罗索·布伦。
不是猎狗,怎么可能是猎狗?
这里只有罗索……
当晚珊莎彻底失眠,像在“人鱼王号”上一般难受,辗转反侧。
她梦见垂死的乔佛里,抓向喉咙,鲜血流下手指,但仔细一看,眼前竟是哥哥罗柏。
她也梦见自己的新婚之夜,提利昂用饥渴的眼神注视着她脱衣服,梦中的提利昂生得十分高大,等爬上床来,她才发现他的一半脸颊已遭焚伤。
“我要听你唱一首歌。”
他粗声道,吓得珊莎立刻惊醒。
老盲狗又回到身旁,“你要是淑女就好了。”
她对它说。
清晨,吉赛尔爬上三楼,为领主和夫人送上一盘配有黄油、蜂蜜、水果和乳酪的早餐面包。
她下楼时宣阿莲上去。
珊莎昏沉沉地想了半天才意识到指的是自己。
莱莎夫人还在**,但培提尔大人业已穿戴整齐。
“你姨妈想和你谈谈,”他边穿鞋边对珊莎说,“我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她。”
诸神保佑。
“非……
非常感谢,大人。”
培提尔套上第二只鞋。
“我受够了家乡的滋味,今天下午,我们就启程前往鹰巢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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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别夫人,从她唇上舔了一点蜂蜜,出门走下楼梯。
珊莎站在床脚,姨妈边吃梨子边审视她。
“看得出来,”莱莎吐掉果核,“你继承了凯特琳的容貌。”
“谢谢您。”
“我没有夸张,而是说实话,你和她简直是一个模子打出来的……
得有些防范措施,起程之前,你要把头发染黑。”
头发染黑?
“遵命,莱莎姨妈。”
“万不可如此称呼,你的存在不能教君临城内众人知晓,这样我的小亲亲才不会受伤害。”
她一点一点地咬蜂巢,“一直以来,我的首要目标是让谷地远离战火。
我们这边土地丰饶,山脉险峻,鹰巢城更是难攻不破,即使如此,若是惹怒了泰温公爵也大大不妙。”
莱莎吃完蜂巢,舔着手指上的蜜汁,“培提尔说,你嫁给了提利昂·兰尼斯特。
那可是个讨厌的小坏蛋。”
“他们逼我嫁给他,我并非出自本心。”
“我不也一样?”
姨妈道,“琼恩·艾林虽非侏儒,却是个老头。
你看我现在的容颜,多半不以为然,可当年我结婚时,美得让你母亲无地自容。
那个琼恩,他要的只是父亲的军队,好支持他所钟爱的孩子。
我早该彻底回绝他,可看他那么老,能活几年?
牙齿掉了一半,呼吸闻起来活像酸败的干酪……
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他的味道,培提尔的口气多么清新明朗……
你知道吗?
我的初吻便给了他。
父亲说他出身太低,简直是个无耻之徒,可我知道他总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
在我的要求下,琼恩让他管理海鸥镇的海关,没过多久,税赋便翻了十番。
夫君发现他的才干,就提拔他节节晋升,最后带到君临城中当上财政大臣。
接下来的几年,对我来说真不容易,每天都能见到他,却必须始终和那个冷冰冰的老头待在一起。
没错,琼恩懂得在**履行责任,可连给我一个好孩子都做不到。
他的种子又老又弱,我们之间有过三个男孩、三个女孩,结果除了我的小亲亲劳勃,一个也没活成。
我的小宝贝们全死啦,可这老头还每每臭气熏天地爬上我的床铺。
你瞧,我说得没错吧?
我和你一样,”莱莎夫人吸吸鼻子,“你知道你那可怜的母亲已经死了吗?”
“提利昂对我说过,”珊莎道,“他说佛雷家族在孪河城中把母亲和罗柏一起谋害了。”
莱莎夫人眼中陡然间噙满泪花。
“我跟你,都是同病相怜的苦命女子。
你害怕吗,孩子?
勇敢起来,我决不会抛弃凯特的女儿,我们是血脉相连的骨肉。”
她示意珊莎靠近,“你可以吻我的脸颊,阿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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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乖走过去,跪在床边。
姨妈全身散发着甜腻的香水味,底下却是一股酸败的牛奶气息。
她脸上粉扑得太多了。
吻完后,珊莎向后退开,不料被莱莎夫人一把拽住。
“现在给我说实话,”她尖声道,“你怀孩子没有?
说实话!
你瞒不了我的。”
“没有。”
她怎能这么问?
珊莎有些惊讶。
“我看你有月事了,对吧?”
“是的,”反正月事无法在鹰巢城内隐瞒,“但提利昂他……
他没有……”红晕爬上双颊,“我还是处女。”
“侏儒没有性能力?”
“不,他只是……
只是……”好心肠?
她不敢这么说,不敢在这里说,不敢对这个仇恨他的姨妈说,“他……
他跑去找妓女,夫人。
他说他喜欢妓女。”
“妓女,我明白了,”莱莎松开她的手,“不错,这样的怪物,除非为了钱,哪个女人愿和他睡呢?
在鹰巢城,我早该宰了他,可惜却被骗过。
告诉你,这侏儒只会耍小聪明,他唆使佣兵杀了咱们的好爵士瓦狄斯·伊根。
但一切都怪凯特琳,她本不该把他带进来,我告诉过她,可她临走前居然还连带把我叔叔也拐跑,真是不可原谅。
黑鱼是我的血门骑士,缺了他,山区原住民越来越猖狂。
好在现下有了培提尔,我会封他做峡谷守护者,”姨妈脸上头一次露出笑容,笑得很温馨,“他外表虽不出众,不高也不壮,但我告诉你,他比世界上所有人加起来还能干。
你要乖乖听他的话,不可违拗。”
“是,姨……
夫人。”
听她这么称呼,莱莎似乎很满意。
“我记得乔佛里那家伙,经常给我的劳勃取些恶毒绰号,有回甚至还用木剑打人。
在男人口中,毒药是最不名誉的东西,但在女人眼里,一切就不一样了。
天上的圣母要我们保护自己的孩子,我们的荣誉只系于孩子的冷暖安危。
等你怀孕生子后,自然会明白的。”
“怀孕生子?”
珊莎不确定地说。
莱莎不耐烦地挥挥手:“再等两三年,你现下还太小,挑不起这个担子。
不过女人嘛,在这个年龄总是成天想着结婚生产。”
“我……
我结过婚了,夫人。”
“不错,但你很快会成为寡妇。
你应该庆幸,小恶魔只喜欢妓女,我儿子可不会屈就侏儒留下的残货,不过既然他没碰过你……
你愿意嫁给你的表弟,劳勃公爵吗?”
这提议让珊莎倍感疲惫。
到目前为止,她只知道劳勃·艾林是个病恹恹的小男孩。
她想要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继承权。
没有人会因爱我而娶我。
好在经过这几年的磨炼,谎话她是越说越容易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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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不及要见他呢,夫人。
可他还没长大,对吧?”
“他今年八岁,身子强健得很,是个好孩子,聪明伶俐,阳光开朗,将来定会成为大人物。
阿莲,我夫君的临终遗言便是‘种性强韧’,你知道,诸神赐予凡人在弥留之际瞥见未来的能力,因此他注定前程无量。
等你的兰尼斯特丈夫一死,你就嫁给我儿子。
当然,婚礼得秘密举行,可不能教外人知道鹰巢城公爵娶了一位私生女。
乌鸦把小恶魔人头落地的消息从君临带来,第二天你就和劳勃结婚庆祝,这不挺美的吗?
他身边该有个小伙伴。
前次回鹰巢城,他与瓦狄斯·伊根的儿子,以及总管的那些孩子们玩,可那帮家伙都太粗鲁,我只能将其统统赶走。
你会读书吗,阿莲?”
“好心的茉丹修女从小就教我读书。”
“劳勃眼睛不行,可他爱听别人读故事,”莱莎夫人保证,“尤其是那些动物的故事。
你知道那首小鸡扮狐狸的曲谣吗?
我每次都跟他唱,他最爱这首歌。
他还喜欢玩青蛙跳、轮转宝剑和城堡游戏,但你记得,每次都要让他当赢家。
他天生就是赢家,对不?
堂堂的鹰巢城公爵,可不能忘了他的身份。
我知道,你出身世家,临冬城的史塔克向来很骄傲,可如今临冬城成了废墟,你不过是个乞丐,所以别在我们面前摆谱。
如果我是你,就会心存感激。
对,感激,服从。
你要做我儿子温顺听话的好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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