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的默契,唐银又怎么会不清楚戴沐白所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只是不愿面对罢了【唐银,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喜欢!
中文很难……
Je t'aime……
】【Je t'aime bien!
】戴沐白从来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优雅文弱的少年,在拒绝他的时候能够如此的坚决干脆。
温柔却决绝。
没有说他不喜欢,但却钉死了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给了希望之桥,却在桥的尽头处亲手断了永远会差一步,永远都不是恋人之间的爱。
婚礼还未正式进行。
戴沐白叫了唐银说是有事情。
已是晚上,空中没有乌云,只有孤寂皎洁的明月。
月朗星稀,落了满地惨淡的白霜。
他盯着他。
蓝眸毫不在意的回盯这投来目光的邪眸。
戴沐白是背光站着的。
没有路灯。
清冷的月光洒在金发上,给他添了一分恐怖的狰狞。
唐三原本是被吓着了,定睛一看。
戴沐白并没有冷笑,脸也没有扭曲。
还是似初见时那般似笑非笑的透着邪气。
那是二人一生之中最后的交集。
戴沐白强吻了唐银。
他夺走了他的初吻,这样只会有两个结果,一是唐银决定接受他,二是此后再无可能。
他拼了。
因为过了今夜,唐银的身份就会多加一个——小舞的丈夫起先唐银没有回过神来,刚反应过来便是奋力抵抗。
实在没有戴沐白的强势,所以干脆放弃了挣扎。
呆呆地同木头人一般站在那里承受如同暴风雨般的啃咬。
直到戴沐白自己恢复了理智。
望着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双唇,以及面前蓝发青年淡然而冰冷的神情,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逃了。
明明是他侵犯在先,却无力面对受害者的冷静淡漠。
他逃了。
似是躲避整个世界的那般逃了。
他哭了。
没有声音,明明是自己的婚礼当天,却自从他的金发入眼开始便觉得心痛。
他哭了。
没有泪珠。
为什么他金发间气息只停留一瞬便是离去。
可是他和他都是什么也没说。
他像之前那样在他的宾客席上看他结婚他拥她入怀,才子佳人分外相配,可是他的脸上,笑容太美,美到虚伪。
后来就再没见过。
当然戴沐白一生都不可能知道,因为心里有个人,所以唐银和小舞,只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
他也不可能知道,因为他在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卧室。
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还给自己注射了毒品,只为追求一瞬的醉生梦死爱深唐三失踪了。
所幸,他留了一张字条。
【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将你留下】他的妻子小舞带着字条去找了多年未曾联系的大哥戴沐白。
唐三曾经对她说过,若是有一天他出了什么事,小舞可以以唐三妻子的身份去找戴沐白。
戴沐白的家中,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的气味。
与他家族世代为医的身份似乎很是符合。
但是小舞并没有唐三那么熟悉戴沐白。
戴沐白根本是精通却丝毫不喜医术。
而小舞也更不知道,福尔马林的气息中夹杂的浅浅花香,并不是戴沐白已经于三年前离家出走的妻子朱竹清所钟爱的白百合,而是绮罗郁金香。
郁金香本不应该养在室内,戴沐白精通医术,不该不知道,但是确实就是这么做了。
小舞将字条给了戴沐白看。
戴沐白邪瞳并没有紧张得凝聚,而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冷冷地丢了一句话【这不是他的字。
】说完之后继续恢复了沉默。
三年之前,唐三和戴沐白都结婚了。
而朱竹清却在完成家族任务结婚之后的第二天就和白沉香私奔了。
而同一天结婚的唐三也是几乎断绝了与戴沐白的来往,不知道为什么。
只知道,在那天之后戴沐白便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冷酷残暴,血腥无情。
有人说他是因为妻子和她人的私奔,而受不了了。
但是三年的时间,也没能够让这个曾经流连花丛却是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戴少走出阴影戴沐白比唐三年龄要稍微大些,因为家庭环境,所以写得一手好字,十分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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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而唐三心思细腻,字也较为娟秀,同他一般似水之柔。
而戴沐白自然看不惯,硬是逼着他改掉一贯的书写风格。
所以唐三的字,在认识小舞之前就已经被改造成了和戴沐白有着同样风格的书写。
还有一点是小舞不知道的。
在认识小舞的时候,唐三已经是大学生了,平日里需要写的自然很少,加上他刻意控制,所以原先的字小舞当然也是没见过。
她自然不知道,他不经意间写的,还是原先的风格。
而这样的一句话,又怎么可能还是可以控制写下的,当然关注了真情是原本的字。
所以戴沐白才说这不是唐三的字。
小舞离开了,她去找荣荣。
那个女生,家财万贯,却对她情有独钟。
自始至终深爱着她。
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了他,却只是送上祝福,而不希望拆散他们,毁灭她的爱情。
而戴沐白,在小舞离开后,四仰八叉式的躺在偌大的沙发上,狂笑不止。
这是自小舞和唐三结婚以后他第一次笑。
笑得能让几乎所有人信以为真。
却笑得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唐三!
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将你留下。
】一声咆哮。
紧接着说出了那句字条上的话。
前一句还是吼得声嘶力竭,后一句却是满含深情。
比他新婚之夜对朱竹清说的还要柔情上几分。
【真是讽刺,你原本就是我的!
生生世世都是我戴沐白的人!
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内心一遍一遍地呐喊,一次一次的咆哮,不停地失控,不断地疯狂。
最后失去了理智。
将脖子上挂着的玻璃瓶取下。
接近透明的**中存放着两颗眼球,瞳孔是蓝色的,似海一般深邃。
只是再没了往日的神采,它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主人。
挪开书架,墙面嵌入了一个很大的玻璃箱子。
戴沐白轻轻碰着玻璃的表层。
像是亲手触碰着唐三一般。
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坏一点。
但他用的是钢化玻璃,只要他不发挥实力,即使打击上去也是没事的。
【你……
终于只属于我了】戴沐白是糊涂的,然而我却是清醒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每天都在做着不同的梦。
关于戴沐白和那个叫唐三的人之间发生的种种故事。
比如这次这个。
虽然是清醒的,但是似乎我已经忘了我叫什么名字。
每天都有一个身材特别好的女生,散着一头黑发,来给我送食物。
她不停地唤我【戴沐白】,而我又怎么可能是故事中那个痴情的男人。
我爱的也不是唐三。
虽然都是蓝眸,但是唐三之前是黑发黑眼,后来也只有眼睛是蓝色。
而我心爱的唐银蓝发蓝眸,和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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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镜子,我不知道我长得如何,我只知道我是金发。
难道仅是因为如此就说我是戴沐白?
未免太可笑了。
那女生说【三哥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我们却还需要你。
你要么陪他一起死,要么就走出阴影吧!
戴沐白!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
不知是在说些什么的女人,真是可笑。
可是……
为什么我的泪会自己不住的流……
该死,我不是男人么。
怎么会如此……
可笑可悲。
可叹可惜。
印象中那抹蓝色挥之不去。
却如同在海中寻找一滴水。
我脑海中都是他的模样,却怎么也不能再多走出一步,握住不远处遗失的记忆。
为什么。
自己撩起长袍,坐在戴沐白身上。
褪去穿戴整洁的衣物,主动讨好起了戴沐白。
戴沐白一时竟说不出任何话来。
眉微蹙,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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