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在风天茵的识海之中，有那么一团熟悉的灵魂。
他没有看清楚那团灵魂，但他的心底在一瞬间就没由来地知道，那是风星瑶。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这是一种很疯狂的做法，将自己的灵魂力送入别人的识海，进入别人的主场，十之八九都会在一瞬间被对方剿灭。
事实上，风天茵就是这样做的。
一点灵魂力被强行抹灭，夏禾的双眼中，流出两行血，看起来有些可怖。
夏禾看着风天茵，他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冷意。
经受过雷劫的身体就像破烂的布娃娃，但已经进入地境的夏禾，他的灵魂力却从所未有地强大。
这个距离很近，他看着风天茵。
虞青青喊了声，“你在做什么！”
夏禾没有听见虞青青的声音，他死死地看着风天茵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见另一个人。
“她？”
“喂，你知道吗？”
她看着风天茵道，“其实，风星瑶不欠你的，若是没有她，你早在十年前就死了，你既然已经死了，她借用你的身体，其实也没什么错啊？”
这世间的灵魂皆是虚妄，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我……
我啊……”风星瑶的话有些窘促，却又渐渐变得平缓，她想着，反正自己是要死的人了。
“我和夏禾，是相互喜欢的人。”
此刻的她正焦虑着，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让夏禾他快走！”
风星瑶道，“此刻的他不是风天茵的对手！”
不远处，虞青青惊呼道。
风天茵这才注意到虞青青。
虞青青的天赋是勘破虚妄，而对于魔族来说，灵魂也是虚妄的一种，在方才夏禾和风天茵的试探之中，那一瞬的灵力波动，足够让虞青青察觉出不一样的东西了。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怎么，我记得你不是喜欢我吗？
看见我，你不高兴吗？”
夏禾的目光死死盯着风天茵：“不，你不是她，她究竟在哪？
还活着啊……
他不管她是什么人，她变成了什么样子，她还活着，就是上天对他最好的垂怜。
“一体双魂！”
但就在此刻，他笑了。
很干净很清澈，很轻松很温暖的笑。
在灵魂力被抹灭的那一刻，他看见了风天茵的识海。
恍惚间，有白色的灵魂从夏禾的瞳孔之中闪烁而出，沿着风天茵的双眸，钻进了她的识海。
夏禾不会使用灵魂力的术法，但他会最原始的灵魂离体。
他将灵魂力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直接向着风天茵识海之中探去。
风天茵嗤笑一声，“她不过是一个鬼。
一个占据我身体的鬼，夏禾，你爱上的，自始自终，都是一个鬼。”
风天茵的目光里流露出嘲弄：“怎样，我的容貌是不是让你很着迷，否则，你也不会像个疯子一样地迷恋上她，不是吗？”
虞青青怔住了。
意识的交流其实很快，虞青青很快接收到的了一些信息，比如，风天茵和风星瑶的故事。
此刻，和夏禾僵持的风天茵忽然看见虞青青插到了自己面前。
“你是谁？
我为什么要信你？”
虞青青问道。
“你，你是谁？”
她问道。
恍惚间，风星瑶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对她说话。
你告诉我！”
细草从夏禾脚下钻出，夏禾没有躲。
“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