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唰……
一瞬间,唐恩的身体已被万箭穿心,但这具身体很快消散,他已出现在几米开外,望着追踪过来的尖刺反身就是一刀。
“花里胡哨。”
燃烧着灰灭之火的刀锋斩过,将银色泪滴烧作虚无,一刀斩过,未等第二轮攻击到来,他已伏下了身。
砰——
唐恩开启了高速冲刺,踏下的脚踩在银色**中,没等它们发动攻击,整个已被溅射到四周,当快到极致,攻击便再也追不上,唯有一条淡淡血线笔直向前。
百米长廊三步踏过,百阶石梯数息可越,而原本布满各处的银色泪滴也从四面八方跟了上去,可惜速度太慢,就像退潮一般。
到了。
唐恩高高跃起,终于见到了那座巨大神殿,之前商谈的房间似乎已经崩解,而紧闭的正门业已打开,从地上的痕迹来看,银色**都是从门内流出。
没看到女巫的人影,或者说从一开始,那就不算人。
重力再将身体往下扯落,唐恩足以看清那如潮水似的银色**,顺便想到了一个刚刚忽略的问题。
难怪这两天没见到那些‘史莱姆’,该不会都被当耗材了吧,而且搞了这么大阵仗,就弄了点‘水银’来操控,未免太掉价了。
唐恩嘴角勾出个弧线,在空中张开双翼,长刀前伸,爆破螺旋的青色魔力组成了钻头,然后——
轰隆!!
神殿如积木般摇晃着,一整面墙壁竟被凿了个对穿,尘埃尚未泛起又是第二声巨响,半跪在神殿中央的唐恩慢慢挺直了腰。
“不用装神弄鬼了,出来吧。”
声音在空****的房间内回**,这里除了墙上的壁画、地面的**什么都看不见,又过了一会儿,前方**涌动,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脸。
那张脸眉心处还残留着半个项链似的东西,唐恩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而中间最珍贵的诺克史黛拉之月已经消失无踪。
“你为什么非要与我们不死不休?”
她的声音沧桑且充满了疑惑,这的确令人费解。
“我讨厌不可控的存在,你骗了我去接触神祇,这就是最不可控的事情。”唐恩给了她渴求的答案,双方甚至没有谈到那样东西。
“王必须由神的赐福才能降临,而拥有王的诺克隆恩将会无比强大,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女巫做着最后的努力,因为她发现初生的王不一定打得过这个怪物,就像一个尊贵的王者刚要踏上征途,结果睁开眼就见到了交界地排名前几的怪物。
这可真让人绝望。
巧了,这就是唐恩的目标,他没有给自己培养对手这么狂妄的爱好。
“抱歉,我不想在战胜黄金树之后,扶植起来一个新的祸源。”
唐恩把话挑明了,他和菈妮要根绝所有神祇,并非复兴星与月的时代。
如果这个黑夜女巫只是想续命,他可以忍;如果女巫将一位神祇完整吞下,他会退避三舍;但是她想要借助月神力量再造神祇,那只能死。
蒙格,出现一位就可以了。
咚。
唐恩的脚踏了下去,让整栋建筑为之一震,也让那张地上的脸在怨怒之中消失。
“愚蠢的凡人,你连神祇都无法理解,竟敢称为祸根,黑月庇佑永恒之城,而你又受谁的庇佑!?”
唐恩无意去嘲讽对方的无知,反而是后半句话引得他笑出声来,其实哪有神祇庇佑自己,这一路走来,他只信任身边伙伴与手中的刀,可既然面对一个神棍,他也不介意换种说法。
“四神庇佑我。”
本已快挤满整个大殿的银色**稍稍放缓了速度,带着些许好奇。
“什么四神?”
绯红的熔岩在刀刃上燃烧,这是格密尔火山的愤怒,持刀的男人如杀戮机器般肃立,冲天而起的火柱让挤压过来的银色泪滴消融。
但这并未能停下他的脚步,只从烈焰之中传来一声——
“恐虐,奸奇,色孽还有纳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