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吃得是清汤面。 晚上,顾途抱着枕头辗转反侧。 他不知怎么想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会救你出来。” 这是他上一世的承诺。 顾途很适应现在的佛系生活,但他内心却有些不安。 他趴在枕头上握紧手掌,良久,他取出晶核,将透明的晶核吸收干净。 他会去救佛千回的。 等他强大了以后,将佛千回救出来,就彻底隐居,一个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以后每五天他出去一次,杀丧尸,升级异能。 半夜,顾途睡得不太安稳。 他翻来覆去,内心愈发惶恐,好像有谁在监视着他。 顾途猛地惊醒,夜晚静谧,空气中响起了有规律的敲窗户的声音。 顾途吞了吞口水,穿上衣服,鼓起勇气拉开窗帘。 只见两只丧尸趴在他的窗户上,正用尖锐的指甲同时敲着他的玻璃。它们双眼猩红,口中流淌着黏糊糊的液体。 顾途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了后,他打开了窗户,在丧尸没有防备时,他变出藤蔓将丧尸捆住。 他手起刀落,用小刀破开了丧尸的大脑,取出了两枚晶核。 然而,一切并未结束。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他听到了哈气的声音。 顾途抬头,发现院子站了十几个丧尸。 顾途头皮发麻,继续施展木系异能,如法炮制将丧尸捆住。 他累得满头大汗,差点站不稳,但还是晃着身子用小刀终结了丧尸的生命。 顾途打开大门,外面只有寥寥几个丧尸,他一并解决了。 他瘫软靠在大门上,余光向下俯望整个村庄。 村子里灯火通明,时不时传出尖叫声,看来村民们也是遭遇了丧尸潮。 好在村庄里,每家住了好几个人,他们合力在半个小时后终于解决了丧尸。 顾途的视力很好,他清晰看到几个小人站在门前拥抱在一起。 他们同样疲惫,但彼此搀扶着回家。 过了一会儿,村庄有一半以上的烟囱冒出来白烟。 隐约间,顾途闻到了小米粥的味道。 顾途清楚,这是村民们在犒劳自己。 顾途突然觉得哪怕自己有很多粮食,但很可能都没有那一碗小米粥好喝。 他休息够了,便扶墙起身,独自一人回家。 家中没有灯火,脚下一片狼藉。 顾途洗了个澡,继续趴在被窝里睡觉。 第二天,顾途清理了家中的丧尸,又用抹布将污渍擦洗干净。 因为顾途突然遭遇了丧尸潮,所以二十号那天他不用外出去杀丧尸,而是在家中休息。 这几天顾途都睡得不太好,他总怕又有丧尸来突袭。 过了四五天,顾途终于放下戒心,又回归以往的闲暇躺平生活。 第二十五天,顾途依照惯例,将自己裹得严实,骑上三轮车去外面寻找资源。 —— 茫茫大雪,天寒地冻。 一个中年男子将一个白衣男人狠狠压进雪里,咬牙道:“千爷,您看我多衷心啊,竟然陪您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说罢,他取出一把刀,对着佛千回手臂扎去。 “呲——”鲜血漫出,染红了白衣。 佛千回一声未吭,仿佛失去了意识。 中年男子疑惑抬头看着旁边站立的另外一个男子:“晕过去了? 另一男子皱眉:“断他腿的时候也没见他晕,这就挺不住了?” 持刀男子摇头,狠笑道:“多捅他几刀,就不信他不醒。” 佛千回的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如今又添了几道新伤。 白衣上血迹斑斑,佛千回面色苍白。 手背上又多了一道血窟窿,佛千回手指蜷了蜷,缓缓睁开双眼。 “诶,醒了?”持刀男子道。 佛千回浅笑,眼露怜悯。 两刻钟后。 佛千回嘴角流淌着鲜血,半跪在地上。 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握着一把刀,指缝都是血水,脸上胸口白衣上也都溅上了鲜血。 他声音柔和又虚弱:“24。” “噗呲——”小刀重重捅入男子胸口。 “25。”又是一刀,鲜血溅在了佛千回脸上。 “26。”这一刀狠狠扎在男子心脏上,男子双眼瞪直,失去了意识。 他笑着用苍白的双手抹去脸上的血,转头看向另一个男子。 男子被吓得连连向后退,只是他已经被挑断了脚筋,根本无法离开太远。 他惊恐念叨:“千爷饶命!放过我!” 佛千回虚弱道:“那等我捅完26刀,你若还有气,我就放了你。” 男子崩溃道:“你放了我!现在我们都在荒芜人烟的地方,你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 佛千回低眸:“嗯?” 男子哭喊:“你现在身受重伤,本就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太久。在末世,根本就不会有人救一个路边受了伤的人。” 佛千回无奈轻笑:“我知道。” 然而下一刻,刀刃重重扎在男子身上。 男子闷哼,又是一刀落下。 整整26刀捅下,男子气息越来越微弱,最后一刀扎在心口,让男子失去了生命。 佛千回扔下匕首,满身是血,低笑道:“原来捅别人26刀是这种感觉。” 他的眼前愈发朦胧,最终倒下。 冰天雪地,寒风刺骨。 佛千回伸手,紧紧扒住地面,向前爬去。 第10� 拔萝卜的第十天 雪花渐渐落在了佛千回的身上,风雪中他的身影逐渐模糊。 佛千回不知道爬了多久,骨节分明的五指插进雪里,指节被冻得通红。 他再次抬手,似乎有什么断了。 佛千回蹙眉,低头看向断裂的指甲。 因为天很冷,他的血流得很慢,可仍旧有点点红梅滴落在白雪上。 寒风凛冽,佛千回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他睁开朦胧的双眼望向远处,发青的嘴唇笑着轻念:“可以……爬出去……” 他身形不稳,险些晕厥。 佛千回身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天色逐渐昏黑。 在这半日里,也有人经过此地。 “别管!快走!一看就是个大麻烦。” “啧,还是离远些,别惹事。” “这是个活人,要不我们……嘿嘿。” “还是别图这口肉了,说不定他身上的伤口是丧尸划的。” “呸,真是晦气。” 声音由近及远,世界重归寂静。 佛千回眼神淡漠,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伸出布满血口的双手攥紧前面凸起的石头用力向前爬。 前世今生,他从未将生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只是这半日里,也有人不怀好意。 “这家伙看起来就剩一口气了,不如我们扒了他的衣服,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藏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