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总归不能是离开,张明月并没什么意见,想出这么久,张明月早就清楚颜听白的为人。倒是颜听白依旧有几分顾虑,王春梅似乎没打算过问颜听白的意见,直接说道:“既然二位没什么意见我就这么做了。你们先收拾东西,等会收拾好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说罢,王春梅就率先出屋离开了这里。张明月和颜听白也赶快收拾行李,詹邱缘倚着门框抱着肩膀看着二人,张明月用眼睛瞪了他一下:“快来干活,别闲着。”
詹邱缘怎么说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就算是自己独自一个人去荣光市的时候,家里的卫生都是每天有专门的保洁人员来打扫的,眼下张明月竟然让他去帮忙干活......
詹邱缘跟着张明月的指挥三人共同整理好了行李,随后三人走出去,看见王春梅正拎着两箱矿泉水和饮料从院子外走进来,看见三人收拾好了,带着笑脸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三人面前:“怕你们城里人喝不惯井水,我就去前面超市给你们买了些喝的,觉得不合口味就跟我说,我再给你们买。”
张明月连连道谢,不过她也才发觉王春梅本人和直播里还是有些差别的,直播时候的王春梅可以说脾气暴躁且不注重个人形象,现在看来王春梅为人热情,是个不错的人。
“哦对了,我和几位说说这里的规矩吧,那边那个小房子是洗手间,放心里面安了马桶和淋浴,可以洗澡和上厕所。然后你们屋里头有电源,手机充电什么的就在屋里充就可以了,但是有一点二位记住,就是那边那个上锁的屋子,是我们家的储物间,二位别去碰那个房子,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就可以。”
对于王春梅说的几件事情,张明月和颜听白都没有过于在意,毕竟这是别人的家,遵守别人家的规矩这没什么不对,王春梅又给三人介绍了一下村子里的设施,这场欢迎仪式才算是正式结束。晚间,王春梅带着三人去了村口处的一家家常菜饭店,这好像是村子里唯一的一家饭店,偶尔还会为村子里的人承包一些婚丧嫁娶的宴席,看得出来王春梅在这里是常客,见到王春梅到来之后,还没等她发话,便有人抬着一箱牛栏山上来。
这场面詹邱缘虽然在直播中见过,但是亲眼见到之后还是觉得有些震撼,四人找了个圆桌坐下,王春梅也不含糊,明明只有四个人吃饭,却整整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菜上齐,饭开始,闲谈也就开始了。
“姐,我听说最近望月家出了一款武人也能喝醉的酒,你为什么不喝那个啊,这种酒对你来说,应该和水没什么区别吧。”
王春梅单手拧开牛栏山的瓶盖,然后拿着瓶子直接喝了一大口,最后重重放在玻璃桌上:“你还真说对了妹子,我喝这东西,就是当着水喝,不图一罪。况且我向来看不上东洋产的东西,所以他们那个什么孤月酒啊,我还真没什么兴趣。”
王春梅看向坐在一旁的詹邱缘,然后询问道:“老弟,你也是武当派的人?”
詹邱缘轻轻摆手:“不不不,我就是在东阳工作而已,和张明月还有颜道长能算得上是朋友,这二位来东阳这里,我负责接待一下。”
王春梅频频点头,右手一直没离开牛栏山的酒瓶,詹邱缘话毕,她又喝了一口酒,然后将目光递向颜听白的身上,随后说出了一句让几人出乎意料的话:“颜道长这次来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想和我切磋切磋的意思啊?”
颜听白微微抬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沉默片刻后说道:“你是此处的主人,我是客人。客随主便,倘若你想要切磋,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豪爽!”王春梅再次喝了一口牛栏山,眼看着这瓶三口就已经见底了,“不过我很好奇,像野丘貉那种人都能在天下前十有一席之地,颜道长如此实力,为何不在武评上扬名立万一下啊,这无疑也是对你们武当的一种宣传吧?”王春梅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表达了对居合一刀门门主野丘貉的鄙视,也难怪,毕竟野丘貉处于了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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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其实张明月也曾向颜听白提起过,不过后来张明月觉得此举违背了颜听白的心境,毕竟颜听白的信条就是不去争抢,违背初心,这无疑是对颜听白的一种伤害。名头固然能起到对武当派的作用,但是争抢了名头之后,恐怕颜听白也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颜听白对于王春梅的这个问题并不觉得失礼,反而坦然的回答道:“世间的虚名和我武当行的大道背道而驰,你也是习武之人,想必你也清楚心境对于习武之人的重要性,稍有不慎,便可能武功尽失,这便得不偿失了不是。”
王春梅豪放的笑了一声,詹邱缘只觉得这笑声会吸引周围人的目光,但是最后发现其他人都没在意王春梅,看那样子似乎是早就习惯了王春梅的行事风格:“这道长不愧是道长,说出的话比我王春梅有道理多了,道长说的有道理,习武之人最看重的就是心境,道长,我先敬你一杯。”说罢,王春梅有开了一瓶酒,痛饮一口,然后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嘴。
“不过道长,我倒是有一个问题,你在武林大会最后一场,和那个叫漓的家伙打的时候,我看你们二人所练的功夫相同,看样子那小子也是出自武当,不过看你们的样子,时而熟悉,时而陌生,这是怎么回事?”
颜听白丝毫不加掩饰的将自己的思考展现在王春梅面前,他在思考这件事情是否可以告之外人。三思之后,他只觉得自己都不清楚季末漓叛逃武当的原因,那即便是告之外人也没什么事情,所以颜听白便娓娓道出他所知道的事情。
这件事情,詹邱缘和王春梅都不清楚,在二人听到最后的时候,詹邱缘满脸的震惊,而王春梅竟然面色有几分凝重。颜听白并不擅长察言观色,但是昔日身为经纪人的张明月却发现了王春梅脸上的异常,她随即询问道:“姐,我看你的表情,你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吗?”
张明月的话似乎突然惊醒了王春梅一样,她猛然抬头,舒缓了自己的表情,然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因为自己酒瓶之中已经没有酒了,这个举动更是让张明月有些在意。只是此刻二人的关系至多算是相识,可能连朋友都不能算,再继续追问容易引起反感,就算王春梅真的知道什么,在这个时候也不适宜询问。
张明月很快的扯开了话题,这顿饭也在家长里短的闲谈之中结束。
晚饭之后,詹邱缘就要回到市里了,他也很想留在这里,不过眼下的情况是他今天请了一天的假来陪张明月二人,明天他要完成今天和明天两天的工作,倘若再有什么耽搁,恐怕他的工作就做不完了。况且这几天他还不清楚为什么李恩筱一直对自己非常冷淡,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过其他的事情,时至今日詹邱缘也不清楚李恩筱闹脾气的原因,也没有意识到那天自己做了的错误的事情,所以除了工作之外,詹邱缘还要想办法解决李恩筱闹脾气的问题,这让他觉得有些压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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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张明月、颜听白、王春梅三人,詹邱缘就回到了停车场,司机等候了一小天此时在车里睡的正香,詹邱缘轻轻敲了敲车窗,司机马上惊醒,然后为詹邱缘开门,詹邱缘递给司机一瓶王春梅买的饮料,司机点头致谢。
车子刚刚发动,詹邱缘便看见有另外一台商务车驶进了停车场,不过他并未在意,只是这台车四周都贴了车膜,除了挡风玻璃以外都是单向玻璃,想必里面坐的应该也是大人物。
詹邱缘很快离开王家学坊村的地界,这台车则是找了一个位置停了下来,没有司机下来开门,车内的人直接打开了车门,只见车上共下来两人,其中一人面容较为年轻,看起来好像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另一人年纪看起来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松垮的和服,腰间别着一把木制刀鞘的佩刀,刀鞘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还刻着几个东洋的字。
年轻人扫视了一下眼前的王家学坊村,最后口中说出的也是东洋话:“我先进去村子里探探虚实,你好好隐藏你自己的气息,随时等待出手就可以。”
那佩刀的中年男人并未回应,只是身影骤然消失不见。
年轻人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径直走向村子。这次,把望月家的顶级供奉找出来,他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不过自己能让这位来到这里,另外一个原因是此人自己也想一雪前耻。
没错,年轻人,正是因为皇甫染一事,而追查至此的辉羽望月。
而刚才的佩刀的男人,正是居合一刀门的门主,天下第八的武功高手,野丘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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