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白来到小凉亭中坐下来,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他的脑海之中,悠然浮现那道朦胧的白色身影。
“娘……”
纪白兀自低吟一声。
娘在他三岁的时候就离开了,至今他连自己的娘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所有的记忆,都只是一道隐隐约约的白影。
如今,他知道自己的娘就在剑王朝。
如今整整十三年过去了,其实以前对于自己的娘,他并没有太多念想,只是深知娘是父亲心头的结,所以他从小就立志,将来一定要进入剑王朝,借助自己剑王朝的力量,寻找自己的娘亲,然后问问她当年到底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就离开。
但是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不仅知道了自己的娘就在剑王朝,还知道剑王朝王当初会在沐阳城找到他,然后又将他推荐到东华宫,都有自己娘脱不了关系。
如今的他,对于那个朦朦胧胧的身穿白衣的娘,竟是突然思念如潮水。
他迫切想要前往剑王朝看一看她,同时,他的心中也有太多未解之谜。
“峰会前十的名额,我一定要一个!”
纪白睁开,紧攥了攥拳头:“娘,我一定要去剑王朝看你一眼,一定!”
……
华山海的别院,在住宅区的最边缘,距离其他人的别院有些距离,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当然,他选择这样一座别院,是有原因的。
“纪白,你以为你能活到峰会之时吗?”
华山海站在别院中,低声自语着。
他身边无其他任何人,只有他一个人在此,他对纪白的恨,再也不用压制,此时他将心中压制了这么久的恨,全释放出来,连身躯都在不断地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破了皮肉,鲜血自指缝中涌流出来。
这些日子以来,纪白在四大宗门之中,都是光芒万丈。
而他,一个在东华宫排名第七的弟子,在纪白前面,简直被衬托成了渣渣。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些日子以来,他甚至感觉四大宗门的弟子,都在有意疏远他,这让他对纪白的恨,野草般的疯长。
“纪白小子,你的一切,将到此结束!”
华山海受伤野兽般的低低嘶吼一声,然后直接是腾空而起,掠空离去。
片刻后,他找到一名天圣宫的弟子:“兄弟,带我去见莫兄。”
那名天圣宫弟子仿佛大白天见鬼了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华山海:“小子,你出门没吃药吧?”
这名东华宫的弟子,竟然主动找到自己,还要自己带他去见莫师兄,他是嫌自己活腻了吗?
华山海赔笑道:“我知道,我作为一名东华宫的弟子,要求你带我去见莫兄,是一件令人难以理解的事。
但,我只是想和莫兄做笔交易,没有别的意思。
而且,我相信,莫兄会非常乐意与我做这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