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无奈,赵子义毕竟是整个仲氏家族的总管家,当年和仲府族长一起在江湖闯**,练就一身本领。后来年事已高,仲府族长带领着族人在建安落地生根时,也是靠着这位总管家的鬼谋和奇算,才能在建安盘踞多年,且在后来安史之乱中赵子义也为仲府立下过汗马功劳,这才让仲府有了现在的地位和势力。因此,这位总管家说的话,他基本没有不听从的理由。
青年站在驿站城墙外,手里拿着油纸扇,望着莫小林一行人离去的方向……
………………
青年将弓丢到一旁,叹了口气,“原本可以中的,被人挡了……”
老头面露难色,“真没想到他们居然请到了林鹙,可惜现在唯一的证据都跑了。这下可好,知贼不能抓,明天指不定他们就对你父亲贼喊捉贼了”
青年不解,“那为什么不让我追?”
那将士瞪着眼睛,也不顾手里的缰绳,下意识就将莫雨馨往马车内推去,下一秒箭穿心而过,将士身一抖,一头栽了下去,死在了驿站百米内。
阿禾看他栽了下去,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马没人控制顿时乱了方向,阿禾来不及悲伤连忙代替他的位置调整好方向,重新向着玉门关赶去。
驿站内。
叛军意识到开始关门,莫雨馨大喝一声,抽出杀猪刀便抛了过去,同时嘴里还叫着,“呀,我怎么把刀扔出去了?”
一人倒下,城门便不再动弹。插好容的马车从中穿过。
那孩子一见出了驿站,立马激动起来,可又像冲破牢笼的困兽一般,一时不知往哪走。
莫雨馨的脑海被他这句话拉回了曾经的高中时代,天呐,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阿禾做出一老谋深算的表情,“我未来活着的意义就在李白的将进酒里”
莫小林也不再多想,拉住莫雨馨的手,索性等到玉门关前都不再说话。
“然后我好像看清了我的人生”
阿和说到这,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满满的分享欲。
“你们知道吗?我前几年一直活在躲避杀戮和为谋生计里,直到昨天晚上遇到他,我站在城墙上,远处一望无际的风沙,看着这满荒野的凄凉,我一瞬间感觉什么都不重要,我那一瞬间就明白,我前些年那根本就不叫活着!”
阿禾说,“昨天晚上认识的一个兄弟”
莫雨馨想安慰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禾继续道,“我之前一直不明白,活着是为了什么?他虽然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但我在他身上看到他想活下去的欲望”
不对,如果莫小林之前在沙漠拿出离人愁之前还能闻到一股离人愁的香味是程序干预的话,那阿七呢?如果所有人都不记得阿七的存在,那明显是自己的记忆受到了干扰。
莫雨馨想到这脑子顿时一阵后怕,难不成自己的记忆也被干扰了?
或者说莫小林和自己的记忆都被干扰了!
莫雨馨此时也从上面跳了下来,跳到干草堆上,顺势翻滚落在三人旁边。
莫雨馨看着陌生的面孔,“这是?”
此时,四周的叛军注意到这边,现在全都往这边赶。
莫小林回想起在矿洞里的经历,脑海里一直在回味着那股离人愁的香味。
一瞬间,脑海里的记忆竟然出现了断层,他竟然回想不起那股香味是哪来的?
莫雨馨自然察觉出他神情不对,其实她自己很清楚,那是主世界主动进行的程序干预,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和陪伴。
“再往前走,就是玉门关了,那里离中原实在太远,已经完全超出我们能掌控的范围,而林鹙对那百般熟悉,你去了又能如何?”
青年想到这就愤怒起来,“临江那几个老不死的,实在不行我派人直接杀上门去!”
“真要有那么容易,你父亲早干了,现在他们势力不比以前,回去找你父亲重新商议吧”,说罢,赵子义便起身。
一位身穿唐氏旗袍的精致男子,手里握着弓走进帐营。
先前的将领早已尸首分离,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老头,老头名叫赵子义,是建安仲大家族的总管家,着装明显不符合沙漠气候,倒是有一股中原旧风的味道。
老头开口,“有没有留下来?”
驿站城墙之上,一人看着远去的马车对着莫雨馨,拿出一把弓,开始聚精会神的瞄准。
那孩子想回头问接下来往哪走?刚好看到城墙之上,一人举着弓朝着莫雨馨瞄准。
弦回弹,箭穿来!
莫雨馨也闭上眼,只想感受手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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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此时表情又有点茫然,但他的眼神里又好像透过事物浮现出什么?那或许是他追求的东西吧。
莫小林也没在思考那些,笑了笑像是久经风雨的老江湖看向涉世未深的小青年一样,问他,“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活着?”
阿禾说到这,有点小激动,“唉,你们听过李白的将进酒没?”
莫雨馨内心也有点伤感,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被陌生人以死相救,她甚至没看清那孩子的脸。
“然后呢?”
阿禾这一分神,车子就跑的抖了起来。车里倒也没人在意。
莫雨馨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她本来就不善于这种逻辑思考,现在唯一能回答她所有疑惑的最终希望全部寄托在兮彤身上。
阿禾虽然正在驾车,但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小将士的声音。
莫雨馨看阿禾,也想起那位救命恩人,“那位将士是?”
阿禾拉着几人上车,“昨晚一宿没睡,跟这兄弟聊了一夜,反正现在这地也沦陷了,就当是跟着咱了。”
阿禾昨晚还顺便将六匹马带上了马盔和皮甲,那孩子驾车的技术虽不是顶峰,也算一流,加上莫雨馨顺手抢来的长枪,站在马车上挥舞。
一时间犹如冲锋陷阵般冲了出去,六匹马加起速来,这气势顿时惹得无人敢挡。